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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青们不做正事,倒不如干掉这碗心灵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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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影评官

作者/冷雪飞


《沦落人》是一碗心灵鸡汤,或者叫成人童话。


坐在电动轮椅上的昌荣,在巴士站等来了不会讲粤语的Evelyn。


一个残疾大叔,一位香港菲佣,两个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一点一滴接触之后,从不信任到渐渐贴近彼此,以至萌发出非同一般的情感。



Evelyn甚至为了照顾昌荣差一点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而昌荣也最终把她送上了本应前去的旅程。


故事的内核温情满满,却也很容易陷入不真实的困窘。谁都知道这样的人间奇遇,发生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沦落人》还是让人又一次有点相信,这样的剧情有可能出现,至少看上去不那么违和。



即使这样,影片也非常容易落入俗套。毕竟这类的作品比比皆是,与众不同确有难度。


《沦落人》终究也做到了让影片有自己独具的味道。


昌荣这种因为经历人生痛苦变故,性情顽固暴躁,几乎对所有人都有敌意,怼人从不客气的老头子,简直是太多同类题材延续下来的模版。



但是影片和黄秋生本人却赋予了这个人物自己的特色。


人行道上快速行驶的电动轮椅,颇有一点横冲直撞的感觉,路人只能纷纷规避。昌荣跟外界的对抗姿态,在这个细节上顿时显露出来。


巴士还没到来,等待新菲佣的昌荣,傲然在轮椅上昂着头,平素的火气也是他在这个让自己遭受飞来横祸的世界面前,表现出的最后一份倔强、不屈和尊严。


Evelyn站到昌荣眼前,美丽柔弱,畏惧拘谨,常见的那种让人怜爱的善良的小白兔形象。



这种角色看似可以演得很轻松,其实想让人物表现出彩并不是轻而易举。


饰演Evelyn的Crisel Consunji,她的表演还说不上令人惊艳,但多数时候已足够自然,不落痕迹。


Evelyn怯怯的眼神,不得不交出自己护照却又不情愿的不想放手的动作中,身为外来者菲佣低人一等的卑微、隐忍,尽在不言中。


三十多万菲律宾女子,来到寸土寸金的现代都市,撑持起本国家庭的生活开销,也支撑着香港人不可缺少的家政服务业的运行与水准。

她们中间不少人像Evelyn一样,受过良好的教育,却困于菲律宾经济的低迷,不得不漂洋过海,成为最底层的帮佣。


她们有着世所共知的职业精神,但也不妨碍细节处的一点狡黠,那也是她们对高高在上,总把自己当傻子的那些雇主的小小反抗。


比如像受这些大姐们指点的Evelyn,故意装傻不去清洁角落,把昌荣气得说要吐血,实际却又无可奈何。


菲佣被虐待的新闻,在香港也曾出现过。


但即便不同族群,不同的阶层,也并非没有沟通的可能,只要都有足够的善意。



Evelyn与昌荣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影片尽力用平实的场面与节奏,展现Evelyn的善良。


当她气力不够导致昌荣摔伤,愧疚的在医院走廊和家属面前低头难过。


然后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努力举铁锻炼臂力。没有煽情、也没有戏剧性的起伏转折,Evelyn的真情就在对昌荣的越来越尽心的照料,一点点加深的理解、体贴,这一系列显场景段落中,毫不做作的流露出来。


看着Evelyn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昌荣戒备,疏远的神情渐渐变作平和,直至友善、关切。



其实在他无意听到Evelyn与家人通话争吵的时候,虽然不一定完全听懂她的英语,但明显感知到这个异国女孩有内心之痛。那一刻,恻隐之情令他坚硬的心防重新柔软起来,意识里分隔的壁垒开始了溶解。


他原本并不是一个怪异的倔老头。在儿子和养女面前,也曾经是慈爱关心他们的好父亲。


直到一场意外事故,令仅仅是经过现场,却从此再也不能恢复到当初健康豁达的他,变成了不近人情的样子。


高大的公屋建筑中,并不宽敞的居室,狭小的空间里,无人照顾时只能在轮椅上睡觉的老人。虽然有福利机构的关照,但除了被他帮助过的阿辉,连同在香港的养女都鲜来探望。长时间的孤寂,昌荣很难不变得躁郁难安,对周遭充满怨气。


但他并没有丧失对人的温情,只不过一时间将其冰封起来而已。



他惦念远在美国的儿子,对因为婚恋与自己闹僵的养女,依然愿意努力讨好,虽然仍遭遇冷脸,却不气不急。


当看到Evelyn举铁的样子,他悄然一笑,默默离开。几乎全身瘫痪的创伤,没有摧毁他隐藏内心的对他人的理解力。


所以Evelyn的真挚终于打动了他。两次拿出积蓄送给她的单反相机,偷偷帮她报名上美国大学,最后设计让她实现自己的摄影梦想。



昌荣与Evelyn的关系,既不是父女似的亲情,却又无法达到男女情爱的程度。当Evelyn摔倒的时候,昌荣只能在自己的幻想中,大步上前,男友力十足的抱起她。这也是影片不同寻常之处。


终于两个人还是分别走向各自不同的轨迹,但都已经成为了他们更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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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剑鸿鹄

废青愤青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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