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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万权游迷请愿重拍第八季:如果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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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首播以来,每年更新一季,收视与口碑双双持续暴涨;2019年迎来了它的第8季(终结季),评分垃圾、口碑一路崩盘,疯狂的百万剧迷联名请愿重拍。这就是《权力的游戏》,8年间,从一部一度受全球上亿观众追捧的神剧,一夜跌落为晚节不保、史上被吐槽得最狼狈的美剧。

    说实在的,幸亏家有计算机行业的内人,我得以在第一时间、悠然地静坐在大洋西岸的自家庭院中欣赏至《权游》剧终,我的内心不知有多少满足和惬意,一个辉煌的家族从苦难开始,历经世间种种劫难,到再创辉煌而结束,这无论如何都可称得上是“替天行道”的美好结局。还有,创作团队煞费苦心留下许多可为后来者再添神来之笔的埋伏,其手法令我佩服。

    我想,这样的终结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我直觉得,大洋彼岸的观众是否被习惯当作上帝给“宠坏”了。

    《纽约时报》又兴高采烈地做了一次煽风点火式的报道,受采访的《权游》演员们异口同声地抗议,“重拍”的请愿太不尊重创作。当然,没有心满意足看到想要的剧终的剧迷们不会买账,他们坚持认为,要求“重拍”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权力。

    记得,《权游》当初出道之时,以其惊世骇俗、史诗般的“黄”“暴”,轻而易举攻占荧屏,甚至连影评也受了“污染”,怎么不见众剧迷强烈要求重拍,或者要求退片重审呢。从某种程度来讲,如今剧迷的“重拍”要求等于是将第八季创作团队全体处以“割喉”的极刑。

    创作者有没有要求观众尊重创作的权力?而观众有没有要求创作者重新创作的权力?单纯就问题而言,这绝对是两个有趣的孪生兄弟。

    解答问题之前,请允许我先来说一段英国往事。

    众所周知,在教育尚不普及,读众甚少的年代,以文艺创作为职业的人无法以出卖作品的方法得到充分的经济报酬,而且文艺创作者难免会有些小脾气和出格的言行举止,时不时要得罪权威,于是一种被誉为西方文人的保护人制度应运而生。

    确实,富有的贵族是最适当的保护人,把一部分作品奉献给他,使他得到名誉,他对创作者予以经济上的照拂和政治上庇护,这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行为。欧洲启蒙运动如火如荼的十八世纪,保护人制度还继续存在着,直至英国大文豪塞缪尔·约翰逊在1755年公开发表了一封写给当时著名的保护人柴施菲德伯爵的“绝交信”后,保护人制度才渐渐落下帷幕。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当时的欧洲社会仍然还流行保护人制度,但约翰逊是一个贫穷而高傲的人,从来不曾有过保护人,他年轻的时候,鞋子破得露出了脚趾头,有人悄悄地放一双新鞋在他门前,他发现之后一脚踢开。他受不了人家的恩惠。可是,文豪也是离不开人间烟火的。迫于生计,约翰逊从一位出版商朋友那里接了一单编字典的活,这就是此后大名鼎鼎的《约翰逊英文字典》

    约翰逊答应出版商三年交货,但事与愿违,编字典本身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三年后,约翰逊陷入两难,一方面出版商给的预付金被他花光,另一方面字典还未完工,他却无力支付雇来的抄写员的薪水。逼不得已,约翰逊像其他穷文人一样,奔走于柴施菲德门下,把字典的“计划书”献给了伯爵,并获得一笔小小数目的资助,但是没有得到热烈的欢迎。

    试想,哪一个贵族家庭愿意看到他们整洁的地毯被一只脏脚给污损呢?当约翰逊亲自去拜谒伯爵时,门人告诉他伯爵不在家,这让约翰逊自尊心大为受挫,当场拂袖而去。

    题外插一句,柴施菲德伯爵是当时政界显要,曾出使海牙,做过爱尔兰总督,并且是个有才学的人,他最著名的著作是写给他的一个私生子的《书翰集》。据近代学者研究,柴施菲德有点冤枉,他很忙,把约翰逊的来访给疏忽了是可能的,但并无侮辱他的意思。

    事隔多年,约翰逊的字典将近出版的时候,柴施菲德从一位书商那里得到了消息,他这才想起约翰逊的事,于是立刻写了两篇文章称赞约翰逊的勤劳,登在1754年11月28日及12月5日的两期《世界报》上。

    伯爵的这番举动可能完全是出于善意,不料竟惹得约翰逊愤怒,使得约翰逊于1755年2月7日写了那封给柴施菲德的著名的“绝交信”。这封信略有些长度,大概是说,当年他落魄之时无人想到雪中送炭,如今功成名则无需不相关的人来锦上添花。他已认识到作家和保护人之间关系有如谈恋爱,而“爱情的真面目乃如山居野人一般残酷”。(确实,同时期的法国哲学家卢梭和他的保护人就真的是谈过情爱,结果也确实是残酷的。)

    这段英国大文豪声情并茂的书信,一直被后人视作近代西方文人的“独立宣言”。梁实秋就曾评论说,这是最富有戏剧性的对于保护人制度的反抗。(显然,梁实秋是赞赏文人保持独立人格的,但不知梁先生当年与鲁迅论战时为何坚称,文艺是少数人才能够欣赏的呢。)

    随着十八世纪后期,大众教育的普及和文艺商品经济的兴起,持续了几个世纪的保护人制度自然终结,取而代之的是社会的广大读者。从此,创作者不必再看保护人的眼色,但是要看观众的眼色。看人眼色,终究是创作者不可逃脱的宿命。

    回到《权游》的问题上来,要给出一个毫无争议的答案,不容易,现在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能否跳出问题本身,在更加广阔的视野中检视问题。

    几乎是在约翰逊的“独立宣言”发表之时,法国剧作家加隆·德·博马舍(1732—1799)写出了他的传世经典之一《费加罗的婚礼》,其中有一句话至今铭刻于今日法国《费加罗报》的报头上:如果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此话深邃的涵义足可穿透世上一切,批评,赞美,哪个都不重要,唯有自由,才有意义。仅从文艺的角度而言,一部洞悉世情的作品越是备受争议,则越是价值非凡。

    如此说来,《权游》的创作者们有要求受尊重的权力,而剧迷们确实也有要求“重拍”的权力。权力这玩意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就现实利益而言,老板啊,那就赶紧开机重拍吧!

    期待大家自由批评,也行使转发的权力。(受权转自微信公众号“我的家多宝小时代” ,该公众号由青年作家阿来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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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O的老板啊,那就赶紧开机重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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溡﹌緔

重拍,泄露版都比这个要好,简直是太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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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海

夜王死的太快,这么大的BOSS,还没搏斗就ou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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