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初夏,故事从一个新生命的萌芽开始。
柳美里在医院里第一次看见了自己腹内的胎儿,但孩子的父亲是位有妇之夫,因此她一直迟疑不决,是否要把这孩子生产下来。
带着迷茫的心情,她去探访一个以为能给予自己答案的人——释放出她所有的写作天分,培养她成为作家,经历过激烈的爱情和争吵后分手的昔日恋人东由多加。但这时的东由多加已经詈患重病,到了食道癌的末期。
得知此情的柳美里开始了对他病情的紧张看护,途中他们的朋友也多加援手。同时,柳由美怀孕的消息也在她的亲友圈里大起波澜,让每个似乎与此无关的人也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所在。特别是曾因为柳美里自杀未遂而与她疏远的母亲,甚至激动的流下眼泪,“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哪怕就为了这个孩子,也不能简单的选择死亡……”
但怀孕的未来妈妈心情十分低沉,孩子的父亲居然彻底离弃了她,连孩子的生产费也不打算出。知道柳美里的苦情后,东由多加帮助了她,没有让她落到孤军作战的地步。现在,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已经成了一个病重将去的男人,和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人,他们对生命最后的誓约。
东由多加在东京的治疗效果不理想,他飞去了美国化疗。这时,柳美里的妹妹代她出头,讨来了应得的孩子抚养费。渐渐的,2000年的元月就要到来,当柳美里接到归国的东由多加,看见他因为治疗而受损的头发和容貌,二人不禁无言而泣。
1月17日,婴儿终于呱呱坠地,起名柳丈阳。
就象东由多加所说的,“我眼见自己一生的变故,而如今却手抱着如此柔软的婴孩。丈阳的到来,正是所谓奇迹,所谓神迹。”
生命之光在生活的点滴小事里渗透到来:柳美里从第一次帮孩子洗澡,第一次哺乳,开始学习做一个母亲,东由多加则在医生“最多能坚持两年”的死亡预言里努力求生。当有一日,东由多加看见许多孩子在公园展示青葱的生命,而柳丈阳也已经能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他仿佛看见自己年少时奔跑的背影和孩子们的欢乐渐渐重叠……
如果你手里拿的只是一把青菜,请你不要因为它而觉得自卑;如果你要为我讲述的只是一段简单感情,你也不须因此而觉得单薄。我们真正需要的,能感觉到温暖的,正是所有琐碎而零散的细节,所有生活里现实而又直接的故事。
电影的片名被取名为“命”,看起来有一种第一印象的惊心动魄,好象中国人常说的,“认命吧”,可他们要说的偏偏是一个永不认输,永不放弃的故事。这个病到阑珊的男人,和被爱情甩落的女子,加上一个玲珑的婴儿,就构成了这个“努力活下去”的故事。对于日本人来说,讲述生的意义,讲述不放弃的抗争,大概也是不多的作品,和一种新的对生命的理解方式。
忽然想起一个朋友说过的故事:有一个男人,被病痛折磨多年,他一直在自尽和自然死亡里犹豫。终于有一天,他选择了自杀。可是我们被告知,其实按照上帝的决定,他的正常生命就应该终止在自尽后的那一秒种。
当然,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个寓言。
最后,我想起卢梭的《爱弥儿》,和他的自然决定论。
新的太阳正在我写完这个字的时候,从我居住的城市上空浮现,在这一刻,除了“光是好的,于是就有了光”,我不能用别的言语来对待这部秋季上演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