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从汾阳到世界
在《世界》里,贾樟柯的外景地选在了北京和深圳,第一次跳出了汾阳,对白也第一次用普通话代替了山西话。贾樟柯曾经表示过,之所以以前的作品都限定在山西,是因为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亲缘,他也一直强调,自己是一个来自“基层”的导演,最熟悉、最牵挂和最打动他的是基层的生活。《小武》、《站台》、《任逍遥》强调的都是基础,而非地域。贾樟柯一直希望并且努力落实着创作和运作更贴近于民间的原则,从汾阳到深圳,是单纯的地方文化和芜杂的移民文化之间的转换。从这个意义上说,《世界》与其说是贾樟柯的一部转型作品,不如说是他只是换了思考的角度和广度,用相对新颖的形式再一次完美的展现了他一直没有改变的对时代中的平凡人物的人文关注,依然是平视,依然是那么沉静的让人禁不住思考。
我们无法妄言《世界》在贾樟柯的整个电影生涯中将处在什么位置,但是至少在《世界》中,我们看到了贾樟柯的一些令人欣喜的变化,这种变化在贾樟柯的身上更多的体现出来的是自信,勇气和渴望得到更大程度的理解和共鸣的迫切,毕竟,对于一个真诚的对待电影和中国人当下生存境遇的人来说,几声呐喊和助威,甚至是倒彩,会使他更不惮于前驰,他的努力和他的作品,是中国电影,中国电影人,中国人需要的,应该需要的。不想复述故事,只想讲,贾樟柯挺住了,挺住什么不必我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