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赖恩·德帕尔马执导的电影《铁面无私》IMDb评分7.9,在1987年获得第六十届奥斯卡金像奖四项提名:最佳服装设计、最佳男配角、最佳配乐和最佳艺术指导。

这是一部服装、音乐、布景都十分出色的电影,却只有肖恩·康纳利凭借饰演的马龙一角色斩获最佳男配角这一个奖项。那年同样入围最佳配乐、最佳服装设计、最佳艺术指导这三个奖项最终折戟的,还有斯皮尔伯格执导的《太阳帝国》。因为它们遇到了《末代皇帝》……

图为:影片中Four Friends的合影

坦白的说以今天的标准来看,影片的故事部分难言出色。原著小说和1959年同名热播剧集当中,就存在大量的虚构情节,剧情设计的逻辑脉络也不够严谨,所以《铁面无私》或许并不符合时下的审美情趣。

图为:电影《铁面无私》剧照

由于电影是基于小说改编,所以很多内容和史实有很大的出入。我想或许有人希望大致了解一下那些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所以写下本文,简要介绍一下,布赖恩·德帕尔马执导的电影《铁面无私》(The Untouchables)中相关历史背景,以及人物原型。希望读者看过以后能获得更好的观影体验。

凯文·科斯特纳扮演艾略特·内斯

罗伯特·德尼罗扮演艾尔·卡彭


私酒战争与卡彭的崛起


禁酒令时期的芝加哥,正处于残酷的“私酒战争”当中,当时敌对的双方主要是由艾尔·卡彭(Al Capone)领导的芝加哥联盟(Chicago Syndicate)和乔治·莫兰(George Moran,也称“疯子”莫兰)领导的北边帮(North Side Gang)。

图为:乔治·莫兰(George Moran,也称“疯子”莫兰)

芝加哥联盟也称为南边帮主要由意大利裔移民组成,而北边帮则是由爱尔兰以及德国裔组成。双方的冲突由来已久,禁酒令时期升级为全面战争。卡彭和莫兰最初都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脑人物,他们都是在“私酒战争”时期开始崭露头角的。

1924年11月10日,北边帮领导人狄恩·欧班宁(Dean O'Banion)被三名意大利枪手射杀。

图为:查理·狄恩·欧班宁(Charles Dean O'Banion)也被称为迪翁·欧班宁(Dion O'Banion)


行凶者正是法兰基·耶鲁(Frankie Yale),他是卡彭在布鲁克林时的“老大”,但是他们到了芝加哥以后,卡彭被提升的速度更快。 另外两个枪手是约翰·斯卡利斯(John Scalise)和阿尔贝托·安赛尔弥(Albert Anselmi)。斯卡利斯出生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Castelvetrano,是20年代芝加哥最富盛名的刺客之一。而安赛尔弥则是他的“导师”和最好的朋友。这一对搭档也是后来著名的“情人节大屠杀”的执行者。

图为:Frankie Yale正是他带卡彭出道的。

图为:John Scalise出生在西西里岛的Castelvetrano

图为:Albert Anselmi出生于西西里岛的Maissala


狄恩·欧班宁(Dean O'Banion)死后,北边帮由海米·魏斯(Hymie Weiss)和文森特·德鲁奇(Vincent Drucci)两人共同领导。其中文森特·德鲁奇人称“策士”,他原名文森佐·丹布罗西奥是意大利人。北边帮虽然以爱尔兰裔和德国裔移民为主,倒也出现过几名其他的族裔的领导人和实权派人物,比如海米·魏斯其实是波兰裔,“疯子”莫兰是法国人,绰号“钉子”的塞缪尔·莫顿(Samuel Morton)有犹太背景,“双枪”路易斯·阿尔特里Louis Alterie是西班牙人。

但是意大利人成为组织的“军师”并不多见,毕竟北边帮的主要对手是意大利黑手党。这从另一个方面反应出德鲁奇拥有超出常人才智。据说马里奥·普佐在创作小说《教父》时,虚构出爱尔兰裔和德裔混血儿Tom Hagen作为Corleone家族的“军师”灵感就来源于此。

图为:海米·魏斯(Hymie Weiss)

图为:文森特·德鲁奇(Vincent Drucci)

图为:“双枪”阿尔特里Louis Alterie

不过在当时的芝加哥,公认的“智者”是南边帮即芝加哥联盟的领导人:强尼·托里奥(Johnny Torrio)。几乎所有人都称赞过他天才般的组织才华,当时美国财政部的埃尔默·雷恩曾评价他时曾说道:“强尼·托里奥是所有流氓中最好的一个。我指的不是道德,而是智商。” 事实上托里奥一直试图建立一个包括意大利裔黑帮、犹太裔黑帮以及爱尔兰裔黑帮的“全国犯罪联盟”。来减少冲突实现“地下世界”的“和平”,毕竟一切只是生意,通过暴力解决问题的成本太高了。狄恩·欧班宁(Dean O'Banion)被杀就是源于欧班宁错将他的“好意”当作“愚蠢”,将“容忍”误解为“软弱”,不但骗取了托里奥50万美元,还连累其被捕。于是就有了我们前文提到过的1924年11月10日的谋杀。

强尼·托里奥(Johnny Torrio)在1936年也因为“逃税”指控而入狱,出狱后从事房地产投资。


北边帮的新领导人海米·魏斯在跟“策士”德鲁奇和“疯子”莫兰商议后,决定把为狄恩·欧班宁复仇作为首要工作。于是1925年1月24日,三人来到芝加哥南克莱德大道,托里奥的住所附近埋伏起来。当托里奥和妻子开车回家时,魏斯和莫兰率先冲上前去冲他开枪,德鲁奇则负责接应和望风。子弹击穿了挡风玻璃后,击中了托里奥下巴、肺部、腹股沟、腿部和腹部。魏斯还试图在托里奥的头上补一枪,但是他的枪恰好卡壳了。这时德鲁齐发出信号示意“该走了”,三人快速撤离现场。

受了重伤的强尼·托里奥被送往医院抢救,并活了下来。艾尔卡彭此时已经是芝加哥联盟的二号人物了,他派了大量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在医院确保托里奥的安全。恢复神智的托里奥遵守“缄默法则”(Omerta),坚持不跟警察合作,于是以“假释期间行为不当”的理据被判入狱一年。1925年底他前往意大利避难和休养,将全部“生意”交给卡彭打理。

图为:艾尔·卡彭(Al Capone)


与被称为“狐狸”的托里奥不同,艾尔·卡彭高调而激进。在成为“芝加哥联盟”的新老板之后,他先是在1926年10月11日派人杀死了海米·魏斯。随后又通过和威廉·黑尔·汤普森(William Hale Thompson)结盟来获取政治保护以及执法保护。

图为:被称为“大比尔”的芝加哥市长威廉·汤普森(William Hale Thompson)他在任期内一直为卡彭提供政治保护。


在1927年的芝加哥市长竞选时,卡彭为威廉·汤普森提供了超过25万美元的捐款,使后者以83000票击败了前任市长威廉·艾米特·丹佛(William Emmett Dever)。

图为:威廉·艾米特·丹佛(William Emmett Dever)是1923年至1927年的芝加哥市长。


同年4月,北边帮的文森特·德鲁奇因为一次“意外的冲突”,被警探丹·希利(Dan Healy)枪杀。这一事件是否跟卡彭有关,不得而知。但事实上,“大比尔”汤普森成为芝加哥市长之后,卡彭的敌对帮会总是更容易引起警察的注意。

除了在资金方面给予支持外,卡彭还派手下去炸毁汤普森竞选对手的投票站。1928年臭名昭著的“菠萝初选”(Pineapple Primary),执行者正是卡彭的手下的“炸弹客”詹姆斯·贝尔卡斯特罗(James Belcastro)。

图为:被称为“疯狂炸弹客”的詹姆斯·贝尔卡斯特罗(James "Mad Bomber" Belcastro)


俚语中菠萝Pineapple也有手榴弹的意思,由于初选期间发生了62起针对汤普森竞选对手的炸弹袭击而得名,至少15人在爆炸和枪击案中丧生。其中包括朱塞佩·埃斯波西托(Giuseppe Esposito)以及非裔律师屋大维·格兰纳迪(Octavius Granady)。


卡彭帮助汤普森成为芝加哥市长,作为回报“大比尔”则充当卡彭的保护伞。这是影片中手写“持枪许可证”这个桥段的由来。

图为:《铁面无私》电影画面

这样的同盟使得卡彭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暴力手段来增加收入。如果有谁敢拒绝卡彭的推销,那么经营场所就会被炸毁。1920年代,有多达100人在这种爆炸中丧生。

《铁面无私》电影画面

艾尔·卡彭建立了大规模的非法酿酒厂以及连接加拿大的私酒运输网络,将个人与芝加哥联盟的势力推上巅峰。

影片对卡彭的服饰还原度比较高。当年卡彭前往佛罗里达度假前,正是戴的这顶帽子、这副眼镜,穿的这件大衣。


他痴迷于定制西装(最亲密的朋友称卡彭为“Snorky”,意思是衣着讲究的人)、高档雪茄、女性伴侣和美酒佳肴(最爱的酒是来自爱荷华州的Templeton Rye)。但最大的乐趣是公开展示他的“权力”,艾尔·卡彭对接受记者采访这件事格外热衷:“芝加哥确实存在暴力活动,但不是因为我”、“我只是一个商人,给人们所需要的东西”、“我所做的只是满足公众的需求”……报刊媒体上经常出现他的言论。

高调的作风让卡彭成为一个全国性话题人物的同时,也让公众和联邦政府对他的不满与日俱增,最终在1929年情人节这天之后开始爆发。

虽然出场时间不多,但不得不说罗伯特·德尼罗对卡彭这个角色的塑造还是非常传神的。


“情人节大屠杀”



1928年底,“中左翼西西里裔人联盟”(后更名为意裔美国人全国工会)的两任主席安东尼奥·隆巴多(Antonio Lombardo)和帕斯奎利诺·洛洛尔多(Pasqualino Lolordo)先后被北边帮谋杀。这两人都是意裔黑手党以及卡彭本人的亲密伙伴。于是卡彭开始筹划报复行动,准备干掉“疯子”莫兰以及他的副手和重要头目,再次给北边帮予以重创。

他先是派人在北边帮总部对面,租了一间公寓,监视“疯子”莫兰和他手下。掌握了对方的活动习惯后,开始实施计划。行动之前,艾尔·卡彭本人前往佛罗里达“度假”。

图为:艾尔·卡彭位于迈阿密的豪宅,如今的主人球迷朋友一定不会陌生,那就是意大利经纪人拉伊奥拉。2016年他运作完博格巴转会之后,花700万英镑买下的这栋别墅。


1929年2月14日,“疯子”莫兰手下的七名帮会成员,北芝加哥林肯公园附近的北克拉克街2122号的汽车房中被枪杀,当时媒体称之为“情人节大屠杀”。

图为:如今存放于拉斯维加斯的黑帮博物馆展出的谋杀现场的砖块


“情人节”上午10:30,四名“警察”走入北克拉克街2122号汽车房,其中两人穿着警服,另外两人穿着便衣,开始“突击搜查”。房里的人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于是依照“警察”的命令沿着墙壁站好。接着在一名“便衣”的指挥下,两支霰弹枪和两支汤普森冲锋枪突然开火将七人射杀。

受害者分别是:

北边帮的副手——化名詹姆斯·克拉克(James Clark)的阿尔伯特·卡切利克(Albert Kachellek)

北边帮的两名骨干——“大鹅”彼得·古森博格(Peter Gusenberg)和他的弟弟弗兰克·古森博格(Frank Gusenberg)

北边帮的簿记员——亚当·海耶(Adam Heyer)

莫兰的业务经理——阿尔伯特·魏茵沙克(Albert Weinshank)

配镜员——莱因哈特·施伊梅尔(Reinhardt Schwimmer)

汽车修理工——约翰·梅(John May)

配镜员莱因哈特和汽修工约翰严格的来说并不是北边帮成员,但是与北边帮有一些密切的关系,恰好当天在车房修车,他们原本不是目标,只是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

当天杀手的主要目标就是“疯子”莫兰,而莫兰由于从百汇酒店公寓出门的时间比平时晚,在走到车房附近时看到一辆“警车”,于是掉头离开了。巧合的是,阿尔伯特·魏茵沙克由于身高、体型和莫兰一样,当天穿着的服饰也与莫兰相似,于是被错认为莫兰本人。

七人之中弗兰克·古森博格Frank Gusenberg身中14枪,但却奇迹般的没有当场死亡,甚至经医生的抢救一度恢复了神智,但是他拒绝指控任何人。在面对调查人员的问询时,只冷冷的丢下一句:“没人开枪。”三个小时后伤重不治。

图为:弗兰克·古森博格Frank Gusenberg


至于四个装扮成警察的行刑者的身份,一般认为除了前文提到过的约翰·斯卡利斯(John Scalise)和阿尔贝托·安赛尔弥(Albert Anselmi)之外还有“机枪”杰克·麦格恩(Jack McGurn)以及卡彭的保镖弗兰克·里奥(Frank Rio)。

图为:杰克·麦格恩Jack McGurn绰号机枪

图为:卡彭的保镖弗兰克·里奥Frank Rio

但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将他们定罪,更不用说找出背后的主使者了。5月7日,约翰·斯卡利斯和阿尔贝托·安赛尔弥的尸体被发现,传说是卡彭发现了某种背叛行为,最可信的说法是两人卷入了 “中左翼西西里裔人联盟” 的新任主席约瑟夫·琼塔对卡彭的谋杀计划,于是在一个晚宴上卡彭亲自用棒球棒处决了他们。

图为:《铁面无私》电影画面

另有传言说,卡彭对斯卡利斯本就有不满,联想到“情人节大屠杀”的十分惨烈,两支汤普森冲锋枪总共射出70发子弹,子弹的冲击力将部分受害人的躯干撕裂,验尸报告指出约翰·梅(John May)和詹姆斯·克拉克(James Clark)的脸被霰弹枪完全摧毁,照片被刊登后,舆论哗然。使卡彭的名誉受损,他将这点归咎于斯卡利斯毫无意义的武力炫耀。还有人认为“梅毒性痴呆症”当时已经开始影响卡彭的大脑。

“情人节大屠杀”引起了公众极大的愤慨,卡彭一直鼓吹自己的“侠盗”形象也受到影响。

1929年赫伯特·胡佛(Herbert Hoover)当选总统后,授意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Andrew Mellon)特别负责打击艾尔·卡彭违的不法活动,艾略特·内斯作为财政部专员前往芝加哥着手调查卡彭反财政部禁令的行为,主要针对他的私酒厂和运输网络。

图为:艾略特·内斯和艾尔·卡彭

内斯到达芝加哥后,浏览了所有禁止局(The Bureau of Prohibition)的工作人员资料,建立了一个不受收卡彭贿赂的可靠团队。最初由50个人组成,最后减少至11人。这个小组名为“The Untouchables”,是小说和电影名称的由来。


卡彭案的结局



由于小说、电影和剧集的影响,如果今天在美国你要问:“究竟是谁把艾尔·卡彭送进恶魔岛的?”得到的答案很可能会是——艾略特·内斯。

图为:罗伯特·德尼罗扮演的艾尔·卡彭和凯文·科斯特纳扮演的艾略·特内斯


卡彭案的最大功臣应该是弗兰克·约翰·威尔逊Frank John Wilson,事实上艾略特·内斯的突击行动虽然能够造成卡彭在金钱上的损失,却始终无法给予其真正的关键一击。内斯本人也开始每天坐在办公室打电话看报纸,“The Untouchables”在他的领导下,工作陷入僵局。

图为:肖恩·康纳利饰演的吉米·马龙人物原型是老警员马丁·拉哈特Martin Lahart。影片中马龙传授给内森的那套,并非问题的解决之道。道理很简单,这个世界上“头脑”永远比“肌肉”重要。


此时总统赫伯特·胡佛和财政部长梅隆根据1927年美国最高法院对美国诉沙利文案(United States v. Sullivan)制定了一项新计划。该案的意义在于设下判例,使得通过“逃税”指控来打击有组织犯罪成为可能。随后他们任命42岁的弗兰克·威尔逊取代内斯成为负责人。从这一刻开始卡彭案才真正走出死胡同。

图为:弗兰克·约翰·威尔逊Frank John Wilson

影片中那个名为奥斯卡·华莱士的小个子“会计”就是以他为原型的。相比电影中所描述的内容,真实的历史或许没那么刺激,他们的确通过安插线人获取过情报、突袭过卡彭的工厂。

但是真正做的最多的工作,是分析电话记录,调查银行账户和信用卡信息。整个案件中,他们审查了超过200万份文件,威尔逊以彻底而冷酷的审计能力而闻名。当他发现"Frank $17,500 for A1."这样一条手写单时,判断出a1就是Al Capone的代号,在三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威尔逊对卡彭集团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评估。他检查了选民登记册,银行存款,保释金证书和其他所有能找到的文件。终于,将手写单与来自西塞罗银行的存款单匹配,随后追踪了卡彭的簿记员。传闻说卡彭准备派人谋杀威尔逊,最终被强尼·托里奥制止。艾尔·卡彭被绳之以法为威尔逊带来的巨大的声望,并在1936年被任命为特勤局局长。


至于艾尔·卡彭,最初在亚特兰大联邦监狱服刑,他的狱中生活并非像人们想象中那样轻松,他每天需要劳动八个小时,他工作是——缝合鞋底。

由于“梅毒”和可卡因成瘾的戒断症状,他十分虚弱,无法与监狱中的“狱霸”打交道。只能托庇于三流罪犯的保护之下。然而他在狱中的“保护人”过于热衷炫耀自己是大名鼎鼎的“芝加哥之王”的靠山。进而引起当局的注意,他们怀疑卡彭在这里受到了特殊照顾,于是将他转往“恶魔岛”。

如果你看过《勇闯夺命岛》(The Rock也译作《石破天惊》)对这里一定不会陌生。在这里卡彭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一方面由于病痛身体越发虚弱,智力也有比较明显的下降。另一方面有犯人希望通过杀死他来使自己扬名。1936年,同样在恶魔岛服刑的詹姆斯·卢卡斯(James Lucas)用一把剪刀从背后刺伤了正在洗衣区工作的卡彭。

图为:詹姆斯·卢卡斯(James Lucas),他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恶魔岛”最有名的犯人之一

艾尔·卡彭在1939年获得假释,出狱后大部分的时间呆在佛罗里达。1946年他的智力已经下降至12岁孩童的水平。1947年在家中病逝。

图为:艾尔·彭卡的坟墓,位于伊利诺伊州希尔赛德的卡梅尔山公墓


卡彭的副手法兰克·尼提(Frank Nitti也叫Francesco Nitto)在影片中以刺客的形象出现,他的确是卡彭的最信赖的心腹。1931年与卡彭一同因“逃税”被捕。

1932年出狱后成为“卡彭帮”的领导人,派拉蒙电影公司、二十世纪福克斯、哥伦比亚影业~都曾在40年代遭遇过他的勒索。

影片中法兰克·尼提的形象

法兰克·尼提Frank Nitti


最后让我们再说回艾略特·内斯,无可否认他也是卡彭案的英雄,只是功绩和形象是被小说、电视剧和电影夸大了。文艺作品总是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毕竟在“充满戏剧性的再创造”和“事实”之间,多数人往往会本能的偏向于前者。“……只有那些足以激起丰富联想的‘真’,迎合了……公众当下流行趣味的‘真’,才会被……公众格外留意。”(原话出自罗新老师《历史的想象与纠结》)

其实相比电影中那个高大全的人物,我更喜欢现实中更加有血有肉的艾略特·内斯。他有过三次婚姻,两次以失败告终。他曾在禁酒令时期坚决打击私酒买卖,禁酒令废除后他却开始酗酒。在芝加哥时,艾尔·卡彭曾提出每周付他2000美元,只要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内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而他在今后的岁月里一直为金钱所苦恼。在竞选克利夫兰市市长失败后,他的事业长时间处于低谷,为了谋生,他甚至去打过各种零工,做过书店售货员和冷冻汉堡肉饼的推销员。他喜欢看自己收集的剪报,喜欢下班后去酒吧和陌生人吹嘘自己的执法生涯。我觉得这些才是他的可爱之处。

图为:艾略特·内斯的墓碑位于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湖景公墓

1957年艾略特·内斯去世时,他早已经被公众遗忘了,甚至连芝加哥的报纸也没有刊登他去世的消息。同年,他与奥斯卡·弗莱利(Oscar Fraley)合写的小说《铁面无私》“The Untouchables”出版。1959年同名电视剧热播。使“艾略特·内斯”又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其实如今公众给予他言过其实的赞誉,更像是针对他生前贡献被忽视和遗忘的一种补偿。

原文首发公众号:王西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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