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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理想挥刀刺向现实,少年不再,青春已死

评《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2018-03-22 22:18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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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这是一部真实事件改编的集杨德昌大成之作,将镜头对准了白色恐怖笼罩下的国民党移民和缺乏安全感的少年群像,揉入了整个时代的历史厚重感和社会压迫感。

1949年国民党溃败,不同省籍、背景的人士,自愿或被迫来到台湾这个孤岛上定居了下来,构建了新的社会。但物资的匮乏和长期的战乱流离后的第一次苟安,夹杂着尚未退潮的恐共心理,都使整个社会环境异常的灰暗压抑,成年人大多在自己的圈子里蝇营狗苟,卑微无望的生活着,只能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

身兼电影艺术家和社会分析学家身份的杨德昌,将这一段他少年时期的亲历实感,再现成了一部关于台湾60年代宏大视角的哀伤史诗,也传达了他本人对那段晦暗压抑的时代的看法。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夏天,在牯岭街的躁动不安的空气里,一个叫小四的少年数刀杀死了自己的女朋友小明。在这之前,小四曾是一个好学生,“小公园”和“二一七”这些少年帮派之间的矛盾与冲突仿佛与他无关。他有一个幸福体面的家庭,关爱自己的父母、哥哥姐姐,也有一群死党朋友。而这一切,都在他爱上小明之后渐渐走向毁灭。

他曾以为自己能像父亲一样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社会的栋梁之才,却发现父亲面对社会的不公和政治的高压竟毫无招架之力,变得卑躬屈膝、惶惶终日;他又以为自己能像武侠小说中的英雄一样快意泯恩仇,用手上的刀和暴力解决世界的一切痛苦,然而手上的刀无法改变世界,只能让他与这个世界彻底决裂。

“原来你跟他们一样,对我好就是想改变我。你好可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和这个世界一样是不可改变的”

小四的女友——小明并不如她的外表那般单纯简单,她有一个多病的母亲,常年寄人篱下,因此她不断周旋在不同的男孩之间,依附不同的靠山,这是她的生活法则。她是早熟的少女,能一眼看出小四和哈尼身上共同拥有的有别于其他小孩的理想主义光芒。她是动荡社会下的产物,更是当下社会法则的代言人,她如同当下的社会一般极其复杂,是绝对现实主义的极端。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他是最老实的人,就是天天不服气,看别人不顺眼,横冲直撞的。我每次都想跟他讲,这个世界,是不会被你改变的。”

小明的上一任男朋友——哈尼——少年帮派中的首领,是全剧最具灵魂的人物,颇有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孤胆英雄式的壮烈。他只身一人跑去和二一七的老大山东谈判,用他认为最意气风发的方式,寻求最符合道义的解决,最后惨遭暗算而死。他在国歌声中缓缓穿过僵直不动的人群那一幕,是印象最为深刻的场景,在这诡异的政治氛围中,他朝着自己的理想主义走去,也把他那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理想主义带向了死亡。那本最厚的《战争与和平》,是他最后的信仰。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读那么多书,就是要在其中找出一个以后做人做事的道理,如果到头来,还不能很勇敢的相信它的话,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小四父亲在被秘密审讯摧毁最后一丝尊严以前,也曾是一个怀有赤子之心的铮铮铁汉,从广东到上海再到台湾这一路的颠沛波折,他一直坚持自己的人生信条——人无需为自己未犯过的错道歉。当小四第一次被请家长时,父亲跟校方大呼不公平,那一番教育小四的话和那不屈服的言行令人深深感动。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影片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小猫王把精心录好的磁带交给监狱人员,想要告诉小四他给真正的猫王寄了自己的模仿磁带对方还给他回了信。随着他转身离去紧接着这张磁带就被随意的丢进了垃圾桶。没有看到这一幕的小猫王应该会天真的幻想小四收到磁带后乐此不疲的听着他的翻唱,感受到他的那份喜悦。

哈尼、父亲、小猫王、小四,他们是不同程度的理想主义者,也分别走向了不同程度的命运——有的死去了,有的被改造了,有的活在虚构的美好幻想里,而小四愤怒的反抗了。

在这个真实不造作到可怕的写实风格中,大量的夜景和昏黄的路灯构成了疏离冷静的批判性隐喻,黑帮冲突下是本土与外省的尖锐对立。被时代抛弃于海上孤岛的乡音,是不泛滥情感、客观且克制的交代出乡愁这一元素。无处不在的日式建筑和日式刀具,不遗余力的描绘着厚重的后殖民地色彩。美国流行音乐的风靡和小公园里蒋美联合的旗帜也揭露了美国文化在思想上的殖民。不难窥见台湾在冷战背景下的时代位置,是在大陆、美国、日本三座大山的夹缝中艰难地生存。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然而少年的世界就是社会的缩影,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社会局势,致使少年们经历着成长的不安和卑微。小四在环境的钳制下逐渐堕入没有出路的深渊。彼时成长中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张力将他拉扯到了极致,最终在小明的背叛下得以爆发。白色恐惧铸就了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也将救赎少年的道路彻底封死。

最终,理想挥刀刺向现实,社会法则的天平陡然倾斜,自此少年不在,青春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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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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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ie if u touch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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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犯罪

上映:1991-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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