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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蛮故事

《荒蛮故事》:兽人必须死

评《 荒蛮故事

2018-03-26 12:19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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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G•威尔斯的小说《莫洛博士岛》中,野兽被转变成了人类。那么,当人类转变为野兽之后,又会怎么样呢?有人说,当人类转变为野兽之后,最凶猛残忍的野兽也会比人类这种野兽善良100倍。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野兽,爱和包容是它的牢笼;愤怒和偏执,是放出这头野兽的唯一钥匙。 ——题记

荒蛮故事剧照

一、偏执

圣经中的加百利是身份最高的天使,具有摧毁世间一切污秽丑恶事物的能力和责任,世界“末日审判”的号角就是由加百利吹响。值得一提的是,圣经中的加百利虽然位尊大天使,但在欧美的影视剧中,多被塑造成一位反面角色,比如电影《地狱神探》《基督再临》中的加百利。

于是,加百利这个名字,被《蛮荒故事》的导演达米安·斯兹弗隆,设定成了一个固定的符号——末日的化身。第一个故事中,复仇的男人就叫加百利·帕斯特纳克。加百利认为,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伤害过他,包括他的父母和心理医生。于是,一场精心导演的复仇行动,摧毁了几十个人的人生。

圣经中的加百利,是两位具有翅膀的天使中的一位,正是这双翅膀,给了他无上荣耀。机长加百利虽然没有翅膀,但他驾驶的飞机却有翅膀,他本可以用这双翅膀,开启新的人生,但他没有。

荒蛮故事剧照

机长加百利放开了心中的野兽。

那么问题来了,有心理疾患的加百利·帕斯特纳克,是如何取得飞机驾驶执照的?如何当上机长的?

二、不是复仇

毒杀政客的故事,好像也是复仇。但并不是。

一个对生活厌倦的大妈,一个曾经有前科的后厨,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与政客有仇的女招待,电影里漂亮得很,从而让人忘记了那位又丑又胖的大厨,忘记了她在电影里说的那些关键的话语。她的那些话,也为她最后杀死政客埋下了许多伏笔。

荒蛮故事剧照

胖厨子的杀人动机,并不是复仇,她只是厌倦了生活,厌倦了在后厨给客人炸薯条。她想重回监狱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她便执拗地抓住了——先是怂恿,接着下毒,最后捅刀。

哪怕这名政客并不是罪大恶极。

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这名政客出现,她会以任何其他难以预料的方式实现自己偏执的想法吗?

富二代开车撞死孕妇找人顶罪的故事也同样无关复仇。在这个章节里,影射的不仅仅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丑恶——警察、律师、园丁,各方竞相角力,都想在这件事上狠狠地宰富人一笔捞上一把。金钱至上的社会,衍生出腐败的政府、堕落的警察、贪婪的律师,似乎并不奇怪。

在这样的社会里,有心理问题的加百利获得飞机驾驶执照、当上机长,好像并不难。

黑白是非,完全可以用金钱来颠倒。

三、愤怒

“路怒”故事的结局,不是两败俱伤,而是“双双阵亡”。这是一个马路故事,因为两个男人的纠缠不清胡搅蛮缠,而演变成了马路事故。

《荒蛮故事》共分六个小故事,每个小故事都有些荒诞滑稽,令人捧腹却让人陷入沉思。“路怒”是整个《荒蛮故事》中最令人捧腹的一个篇章,两位主角拥抱在一起被烧成焦炭的场景,也被调查探员拿来调侃:“这是不是两人冲动的结果?”言下之意,两人是恋人(男女也好,同性也好),在开车途中情不自禁“车震”,结果车辆失控人生也失控。

荒蛮故事剧照

在这个故事里,仅仅是因为超车,仅仅是因为一句“乡巴佬”,便不可逆转地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路怒”,双双殒命。

愤怒和偏执,是人的情绪体现。大多时候,我们都需要把它关在“牢笼”里,这不仅关乎修养,关乎道德,更关乎人生走向。

还有一种愤怒,却让人心生快感,比如中国武侠世界里的快意恩仇。

《蛮荒故事》也讲述了这么一个心生快感的故事。爆破工程师在多次缴纳违停、拖车罚款后,一怒之下设计把收拖车费的站点给“爆破”了。(这里不妨说点言外话:第二次拖车,我们不难想象是拖车公司为了报复故意为之,因为主人公之前曾大闹收费站)

有人拿《蛮荒故事》和贾樟柯的《天注定》作比较,是因为两部电影讲述了几个不同的反映社会现实的故事。但两部电影最契合的,是《蛮荒故事》中这个爆破工程师报复和姜武饰演的角色杀人泄恨的两个部分。

这两个故事,又让我想起了王宝强主演的《Hello,树先生》

荒蛮故事剧照

王宝强通过夸张却真实的表演,塑造了一个生动的树先生的形象。在我们老家的乡野,总能比照出一两个具体的人物来——

他们自以为是,总要教训别人的样子;他们聒噪,无论场合均大声说话;他们自来熟,一副我人缘广可以罩你的样子。但其实,他们软弱,他们下贱,他们没有脊梁。树先生下跪的那个场景,碾碎了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最后心理防线,也让观众心里头,塞进了一团海绵,噎得难受,却吐不出来。

这样的树先生,最后大概只能是阿Q似疯癫的活着,或者鸿毛般悄悄的死去,没人会记得他们。

有时候,我们需要释放心中的愤怒,让情绪得意宣泄。

当爆破工程师“轰”的一声炸掉收费站(注意,他是个工程师,他设计的炸药量,仅仅炸掉了建筑而未伤及无辜),我终于忍不住要叫起“好”鼓起掌来——当正当诉求得不到申述,当正义得不到伸张,当忍辱负重换来的仍然是屈辱时,何不用愤怒的野兽方式来对待野兽?

在炸掉收费站之前,爆破工程师正面临糟透了的中年人生:妻子要离婚、女儿要离去、被公司辞退。最糟糕的是,身上还没钱。进了监狱后,他的人生却开始反转——得到了妻子、女儿、狱友以及全社会的一致支持。

海绵终于吐了出来。

这样的反抗,虽然于法不符,却应当得到尊重。

四、无关“爱和包容”

最后一个故事,是“婚礼”。这本是“洞房花烛夜”最美好的时刻,却因为新娘发现新郎偷情,并且这个情敌出现在了婚礼上,喜剧变成了闹剧、悲剧和荒诞剧。

荒蛮故事剧照

本以为,这是一场无法收拾的婚礼——当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婚礼上看见新娘与别的男人爱爱,还会与这个女人继续过活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为糟糕的人生吗?

但结果,新郎和新娘又用一次公开场合的爱爱结束了一切的打闹和纠缠,结束了这场危机四伏、极度尴尬和不安的婚礼。

还是喜剧。

吾以为,导演达米安·斯兹弗隆安排这样的结局,用意并不在“爱和包容”。在讲述了前面几个丑陋的故事后,如果达米安·斯兹弗隆开始说教,告诉我“爱和包容”,这符合“和谐社会”的常理,但心底却有丝丝遗憾。

好在,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解读。

表面看,是“爱和包容”拯救了这对新婚夫妻。但回味电影中的对白和细节,我们不难发现:新郎之所以原谅新娘,是因为要保住家族的财富,如果离婚,那么新郎就得分一半的家族财产给新娘;新娘呢,顺势给个台阶下。至于两人今后的生活,可能是你找小三,我包养小白脸。

也可能白头偕老,但几率极低。

所以,导演仍然在用力刻画金钱社会的虚伪、拜金和毫无道德。

四、性本恶

西方文化深受基督教影响,基督教宣扬人有原罪的思想。所以,西方文化不可避免地带有“人性本恶”的观点。

就像本文题记的那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野兽。是控制好这头野兽,还是让它咆哮肆虐,是做人还是做兽的关键。

《荒蛮故事》中,片头的背景,完全是凶猛残忍的野兽,狮虎豹均露出长长的獠牙,它们,都生活在食物链的顶端。而在第一个故事中,还对美女模特翻看的航空杂志来了个特写:一群老虎 追逐一只羊或者鹿的画面。

荒蛮故事剧照

而六个故事看完后,才明白了这些野兽的寓意——人才是这个星球的食物链顶端,如果人变成了毫无控制力的野兽,我们创造的一切文明,将毫无意义。

有一个著名的塔防游戏,叫《兽人必须死》,玩家要不遗余力地杀死每一头试图闯过结界的兽人,否则,人类世界将受到毁灭性的破坏。但是,当人类自己变成野兽的时候,该怎么办?

有人说,当人类变成野兽之后,最凶猛残忍的野兽也会比人类这种野兽善良10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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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喜剧 / 犯罪

上映:201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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