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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人间

她就是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的余秀华

评《 摇摇晃晃的人间

2018-05-02 16:58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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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我是穿过枪林弹雨去睡你,

我是把无数的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

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

当然我也会被一些蝴蝶带入歧途。

当余秀华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走红网络的时候,她就注定被当成一个“异类”。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无论是中国人对于她的意外走红,还是国外人对于女诗人、残疾女诗人、农村残疾女诗人、以及中国农村残疾女诗人,这些不断叠加的属性特征的好奇。

这些身份标签对于余秀华来说,却是另一份不同的感受。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而她也曾在采访里表示:她首先是一个女人,然后是一个农民,最后才是一位诗人。

但当以她为主人公的纪录片《摇摇晃晃的人间》上映后,观众却从最初的“猎奇”变成了赞美。

那无声处的惊雷,触达了每个人内心真实的感动。

《摇摇晃晃的人间》聚焦饱受争议的女诗人余秀华,记录了她成名之后的家庭与婚姻变故。

在如今商业大片当道的电影市场,这部电影就如同余秀华本身一样,有些“异类”。

在长达一年的跟拍和剪辑后,《摇摇晃晃的人间》最终出炉。

成功斩获了“纪录片界奥斯卡”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 IDFA纪录长片评委会大奖。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独特的视角、特殊的题材,却带着太多朴实的情感。

许多人被打动,是因为电影中余秀华的孤独、挣扎和反抗里,有着生活中你我的影子。

该片将一个真实的余秀华呈现在观众面前,她复杂的家庭、有些矛盾的身份所爆发的戏剧张力远比单纯的艺术创作更加精彩。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真实的家庭矛盾,真实的情感表达,这种真实,是观众认可的最大理由。

余秀华的婚姻是母亲做主决定的。

因为出生时倒产缺氧,余秀华走路摇摇晃晃,说话也不太自如。

1995年,母亲做主把19岁的她嫁给32岁的尹世平,觉得总算给女儿找到了一个归宿。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但两人的婚姻并不幸福,婚后第二年余秀华就想离婚,可是既没胆儿也没钱,不敢离也离不了。

靠写作出了名之后拿到大笔稿费,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豪爽地向丈夫开出价码:

“你这个月同意离婚,给你15万,下个月就只给10万。”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面对巨额赏金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缩水,原本就没有多少夫妻情分的丈夫同意了。

然而,夫妻关系可以简单的凭一张纸结束,亲情关系却不能。

余秀华与儿子像是重复着母亲与自己的悲剧。

在武汉读大学的儿子不愿让大学同学知道自己和余秀华的关系,更谈不上对母亲诗歌的欣赏。

母子两个人在家,即使在同一个房间也是各玩各的手机,各上各的电脑。

这也是为什么在整部片子中都看不到她儿子的身影。

纪录片的第一个镜头,是余秀华以很不自然的动作走过来,她每走一步路都需要花比常人更多的力气。

而她也就这样一直走了四十年,从湖北农村走到了北京,走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

我无法想象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无法想象这个过程承受了多少内心的煎熬。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她用话筒清晰而坚定地说出“残疾”这个词,她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一样的身躯。

她甚至很坦然地对着镜头说“想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能更自然一点”。

她对于自己身体的缺陷很不满,对命运的不公很不甘,但她并没有因此堕落,并没有自暴自弃,她在命运给的苦涩里奋力挣扎。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整部纪录片,对“鱼”的镜头用到了极致。

之所以选择了“鱼”,一是因为余秀华家附近有很多鱼塘;

第二,她姓余,和“鱼”是谐音;

第三,“鱼”的意象跟她的命运高度相关,除了“鱼”还有“水”,而“鱼水之欢”是有欲望在里面的。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影片中第一出现“鱼”这一意象是在余秀华控诉个人不幸的婚姻时,说自己从来没有灵魂之爱,切肤之爱。

每次回家因为走路不稳经常摔得满身泥,但不仅得不到丈夫任何关心,反而招致丈夫的肆无忌惮的嘲笑。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随即画面出现了荷叶上一汪小小水洼里的鱼这一意象。

鱼在水中,貌似如鱼得水,但高出荷塘一片荷叶上的鱼,注定了其离开水源后生命的绝望与悲惨。

它隐喻着余秀华的婚姻貌似完整实则悲惨不幸的现实,如同涸辙之鲋,处境异常艰难。

第二次出现“鱼”的 意象是余秀华多次软硬兼施与丈夫闹离婚,但丈夫执意不从,余秀华无计可施,气呼呼坐在庭院,这时再次出现了蒸锅上的鱼这一意象。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蒸锅上的鱼,生命被耗干蒸发,渐趋走向死亡,而这正是余秀华想要离婚追求自我的独立和幸福却不得的最形象写照。

她让我们感受到了余秀华想要解除这场包办婚姻追求婚姻自主却始终无法实现后的痛苦,正可谓“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鱼”在 影片中第三次出现是在余秀华成功离婚后,影片中长时间表现她杀鱼、刮鱼鳞、开膛破肚、洗鱼的镜头。

这似是与过去生活决裂获得新生的隐喻,又似是余秀华敢于摘下面具在镜头前袒露真我的写照。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从涸辙之鲋,到蒸锅之鱼,再到被开膛破肚的鱼,三次“鱼”的意象俨然是余秀华婚姻和命运的隐喻。

导演采用象征性手法,寓情于景、以景托情,达完成了对人物婚姻和命运的暗示。

摇摇晃晃的人间剧照

在余秀华看来,这个用双脚走出来的摇摇晃晃的人生,从寒冬到夏日,期间充满了希望,转折间,却又不断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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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到:如果还有明天,可惜还有明天。

而这部电影的英文译名就叫做《Still Tomorrow》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锐影Vanguard编辑 |茶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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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纪录片 / 传记

上映:2017-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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