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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手

李安的“推手三部曲”真是太太太好看了

评《 推手

2018-06-21 17:08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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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好莱坞的其他导演,李安的身上总有一种中国人自带的泰然自若、不动如山的气质。以中国的标准来衡量,李安就像是一个旧时代的儒生,优雅而知性。即便是在好莱坞打拼那么久,他身上的中国气质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这是李安给人最直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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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的作品,《喜宴》《饮食男女》《色,戒》《推手》《卧虎藏龙》都根植于中国这片土地上,中国的“儒”“道”文化思想在他的作品中蔓延开来,渗透其中,融为一体。这种难解难分,是其他导演难以模仿的,因为这是李安独特的个人气质所在。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去的,受到真正博大中华文明滋养的儒雅,这在好莱坞导演中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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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又不是一个中国导演。虽然他接受的是传统文化的滋养,但是在信仰上还有西方普世价值观的精髓。所以当他的中国式家庭观念和西方的普世价值观对撞在一起,就有了《喜宴》中独有的“中国式出柜”——形婚。

中国的传统与西方的文化,结合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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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来看,李安对于中国的传统、家庭观有着独到的见解,包括催婚、婚闹、形婚,都是典型的在中国文化语境下的产物。但是李安又能跳脱出传统的桎梏,以普世的价值观去思考这些习俗存在的原因,说出“中国人在喜宴上的种种表现,都是五千年性压抑的结果”,这又是李安作为好莱坞华人导演独特的地方,也是其他中国导演难以达到的高度。

有人曾经问李安,如何理解中国文化中“江湖”的概念,李安给出的回答是“其实你说什么是中国文化,我们自己也搞不懂,就像你说“江湖”,你说老外不懂江湖,中国人就懂吗?反而经过外国方式的显示,我们可以搞得比较清楚一点,有时候你人在里面,云深不知处。”有的时候你看李安的作品,其实带着一种潜移默化影响。就这句话的回答本身,就透着一股中国文化中的“中庸之道”,看穿一切却又没有看穿,个中滋味由诸位看客自己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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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觉得这是“中庸”,因为身在中国我们已经看到了太多秉着“中庸”背后的圆滑世故,老成油腻。但李安不同,他是一个有劲儿的导演。

他在短文《有梦想才能举起奥斯卡》中回忆到年轻时候的经历,其中有两段非常触动人。“美国百老汇,每年只有200个角色,但却有50000人要一起争夺这少得可怜的角色,当时我一意孤行,决意登上了去美国的班机,父亲和我间的关系从此恶化,近二十年间和我的话不超过100句!”冒着这样的风险,一意孤行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绝对不是油腻世故的人可以做到的。不考虑利益、不考虑得失,执意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这是李安身上大部分中国人所不具备的品质。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品质,让李安在灵魂上与美国的普世价值观有了契合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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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段经历,就是他丝毫不回避他曾经全职做“家庭煮夫”长达六年这样的事实。虽然难受,伤自尊,但是依然能够正视自己与妻子的关系、正视梦想,回过头来感谢自己的妻子当初的鼓励,试问有几个中国男人可以做到?

正是由于他的性格中的一股子劲儿,让我们看到了《卧虎藏龙》中那个诗意的中国江湖。江湖里卧虎藏龙,人心何尝不是?刀剑里藏凶,人情又何尝不是?在这样的江湖里,李慕白一身傲骨如莲花一样出淤泥不染,一匹白马、一柄长剑,凭着心中的道义行走江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内心隐藏着刚正不阿。这又何尝不是李安的内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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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是执着的,只不过他能将这种执着化于内心、化于无形。玉娇龙凶狠外露,目的性强,而李安不是。《色,戒》中王佳芝凭着一腔爱国热血去参加刺杀行动,但却陷入正义与情感的纠葛中,最后牺牲了自我。看似是在左右摇摆之间,其实是王佳芝在正义与情感之间的平衡点上选择了不违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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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在《断背山》中,两个男性之间至纯的爱情在遇到世俗的阻碍的时候,爆发出的那种能量也让我们感到了李安情感的力度所在。绿草茵茵的断背山下,两个相爱的人驱赶着洁白的羊群,不需多言,彼此心意相通,这正是李安对于爱情的理解。也正是因为具有这样的能量,最后情感的爆发显得更加的撕心裂肺。

中国人的内敛与欧美的外放,电影中我们看到了两个不同的李安。常言道,水火不相容,但是在李安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和谐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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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后期越来越“形而上”的李安中,我们依旧是可以看到李安的劲儿。少年派面对着茫茫大海,一人一虎,仰观宇宙之大,遨游浩瀚星空,任何阻碍与困难都如同过眼云烟。即使是经过人性的考验,依然平和面对。在电影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更佛系的李安,更加坚定的走向心之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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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对于电影的解释,就是讲一个故事。用电影的手法,去讲一个故事,所以在李安的作品里,故事首要。而一个故事,绝对不是一个流水账拍完即结束,在李安的话里,作品是要“拿出来见人”。这个见人是个很有趣的词,是拿出来让人看,让观众在故事内发现自身的映照。千万个观众就有千万个心思,所以,如果能让每个人都在一个故事里发现自我,那这就能击中人心。李安拍的电影是讲故事,讲人情社会里那些接合部,人性里琢磨不定的地方,没有定论的问题,所以才有讨论的意义,拿出来见人,大家都能看见自己的答案。

我不说,你来看,这就是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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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说,这叫“拿出来把玩”。这就很有趣了,把玩是个什么意味。一个老师苦逼的教学,一个码农苦逼的写代码,这叫把玩?这不是,把玩是对于自己爱好的有兴趣,一个码农给自己的女朋友写了个小游戏,这叫把玩代码,很有趣。所以,李安对于电影这个行当是十分的倾注,对于电影的热爱绝对不是为了像很多人认为的那种“装逼”,而是一种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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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安在赏玩电影艺术的时候,也都会带有自己的痕迹。《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中,有一种对于命运、对于世界的接受与豁达,与执着的李安相比,豁达的李安,更具有一种别样魅力。

就像《卧虎藏龙》中所说“松开手,你就拥有了整个世界”。然而即使是放开,李安依旧坚持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纯净,这又是李安的劲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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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佛系,又执着,这就是李安身为导演的魅力。

《饮食男女》是李安1994年拍摄的“推手三部曲”最后一部作品,从中可以见到李安早期对于中国式家庭、婚姻关系的全面解析。

影片荣获1994年台北金马影展最佳影片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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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手

类型:剧情 / 家庭

上映:1991-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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