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绣英

这部在国外获了顶级大奖的国产片,很多人都不敢看

评《 方绣英

2018-07-16 14:01发布

15197

编辑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这句话,大家都耳熟。

但这句话的最常用场景,是在安慰逝者家属时。

生、老、病、死,这人之常情的四个字,单拉出一个来,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关于「生」,鱼叔曾经介绍过豆瓣9.5分的纪录片《生门》

影片用生猛的镜头,见证妇产科里无数产妇闯过鬼门关,迎来新生命。

方绣英剧照

关于「老」,鱼叔介绍过的戛纳金棕榈获奖影片《爱》,给出了最残忍而真实的回答。

「老去」的背后哪有那么多「夕阳无限好」,更多的是「近黄昏」的无可奈何。

方绣英剧照

关于「病」,最近爆红的《我不是药神》,切中了我们每个普通人都逃不掉的痛点——病不起、活不起。

命比纸薄,唯一的路就是靠人民币续命。

方绣英剧照

今天,我们来说说最后一个字——死。

「死」,跟前面三个字都不一样,事实上,他无法和前三个字并列。

它与生、老、病三种状态相伴相依,是最终敲下的一声法槌,无法挽回、必将面对。

人类的悲剧在于,我们如此害怕死亡,但却必将走向死亡。

因此,这个话题成了我们口中的禁忌,哪怕被我们提起,「死亡」也仅仅是个离开了我们的切身体验的概念罢了。

今天鱼叔要说的电影,就是一部「直面死亡」的作品。

事先声明,这不是恐怖片,但比恐怖片更让人脊背发凉,请各位鱼友自行抱紧自己。

《方绣英》

方绣英剧照

号称「直面死亡」的电影很多,但鱼叔认为,没有任何一部能比《方绣英》更赤裸、更真实。

其「直面死亡」的程度,从影片的海报就可见一斑。

海报中,这位张着嘴,牙齿裸露在外,眼睛不知看向何处的女士叫方绣英。

此时此刻,她正在死亡。

《方绣英》是导演王兵执导的纪录片作品,获得了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金豹奖。

洛迦诺电影节,是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和戛纳、威尼斯、柏林并称「欧洲四大电影节」。

陈凯歌曾凭借《黄土地》,拿过银豹奖。

而这次是该电影节历史上首次被一部纪录片摘下最高奖。

方绣英剧照

拿着奖杯凹造型的王导↑↑↑


王兵这个名字,在纪录片届一直有着非常高的口碑。

他拍摄的独立纪录片《铁西区》,长达9个小时,在国际上大放异彩。也被选入《电影手册》年度十佳影片。

影片被分成了工厂、艳粉街、铁路三个部分,每个部分的豆瓣评分都超过了8.3。

方绣英剧照

今年,由他执导的8个小时的纪录长篇《死灵魂》在戛纳首映,但因为题材敏感,基本上无缘大银幕。

方绣英剧照

今天所讲的《方绣英》,在王兵的作品中,算是体量最小的一部,只有86分钟。

主人公就一个,没有承载大时代下的悲怆,也没有人物命运的颠沛流离。

只讲一个人,和她的死亡。

方绣英是浙江湖州织里一个小渔村里的普通农妇,她身患阿兹海默症。

方绣英剧照

你没有看错,这个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身材有些发福的人,与海报里奄奄一息的老人是同一个人。

患病初期,她还能正常生活,能自由走动,能看电视,能认出身边人。

到后来,她只能躺在床上以流体为食,连翻身都困难。

她已经不再认识她的亲人,叫她的名字她也听不见。

眼睛空洞睁着,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能思考。

每当她闭上眼睛,大家就开始担心,她究竟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只能摸摸她的身体,确认还有没有活人的温度。

方绣英剧照

在小学课本里,一直有一句话让鱼叔映像深刻,可能很多鱼友都记得——巴普洛夫很忙,巴普洛夫正在死亡。

巴普洛夫是一位著名的心理学家,诺贝尔生理学奖获得者。他在死亡临近的时候,闭门谢客,他通过口述,让助手记下他的死亡体验。

《方绣英》中,镜头成了方绣英的助手,忠实地记录下了她的死亡。

而作为观众,我们不曾陪方绣英走过人生的任何阶段,却将目睹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目睹一个人的生命一点点衰微,是件极其残忍而痛苦的事情。

很多人都经历过亲人离世,陪伴他们走过生命最后一刻。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是可以自由走动的,可以走出门喘口气,也可以移开视线,停下来缓解伤痛。

但在观看方绣英的死亡时,我们却无法选择。

导演用了大特写,从一个固定视角牢牢地「盯」着这位正在死亡的老妇人。作为观众,我们被镜头绑架,无从回避。

所有人,都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盘旋在她的头顶死神,是怎么一点点将一个人的灵魂剥离她的躯体。

方绣英剧照

这部影片,由两类素材组成,第一部分,就是刚刚提到的「死亡特写」;第二部分来自守在方绣英身边的亲人的生活。

他们守在方绣英身边照顾她,给她喂水、擦身。

他们也围绕在她周围闲聊,聊她的身体状况,聊以前的往事,也聊她死后该如何安葬。

在亲人们闲聊中,方绣英像是一件摆在中央的道具,话题围绕着她,却已经早就和她没了关系。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从别人口中说出的她的过往、她的生死,她听不见,也不回应。

她唯一能做的动作,是向前伸展着手臂。她有时候能成功地将手臂伸向床边,悬一段在床沿上。

每当她这样做,鱼叔总是在想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想抓住什么?或者她想离开这张将她牢牢禁锢的床,走出去看看。

我期待从她的动作里看到哪怕一点点欲望,找到那些证明她还活着的蛛丝马迹。

方绣英剧照

我们常常用「有没有呼吸」来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的死掉了。但其实作为一个人,正在的死亡比咽气来得更早。

巨大的特写,没能将方绣英的呼吸放大,反而放大了死亡。

她睁大的空洞的双眼,是个巨大的谜团——她死了吗?

如果还活着,除了呼吸之外她还剩什么?

我们很难从她的枯槁的脸色捕捉到任何有意义的表情,她眼睛里偶尔闪现的流光,是鱼叔唯一能抓住的,她还活着的痕迹。

可是,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光芒,到底来自方绣英的内心,还是因为眼睛干涩身体本能分泌出的眼泪的折射呢?

方绣英剧照

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无法开口。

虽然她张着嘴,还在呼吸着生命中所剩不多的空气。

鱼叔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在上影节,我从未觉得一部电影可以让人如此煎熬,中途几次想起身离场。

但这一次带有「被迫」性质观影,却像一次拷问,我们真的能「直面死亡」吗?

豆瓣的评分,是对这个问题一个很好的注解,目前这部影片只有6.7分。

方绣英剧照

按以往的标准,这一定有「烂片」嫌疑,因为它残忍、枯燥、漫长。

全程没有回光返照,也没有展现什么人性之光或者人性之恶,更看不见什么显而易见的反思。

影片记录的就是一个平凡人,一段「平庸」的死亡。

或许有人会问,这有什么意义呢?

很抱歉,死亡的真相或许就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看过太多描绘死亡的电影,死亡在犯罪电影里总是「轻于鸿毛」,一杆枪打死一串人,我们也无动于衷。

死亡又某些人物类电影里「重于泰山」,一个人的死亡,一整个民族都为之痛哭,整个世界都在地动山摇。

方绣英剧照

《勇敢的心》

而大多数人的死亡,没有被赋予那么多的含义,它只是一个人不得不走向的终点,一种无可奈何的人之常情。

但「平庸」的死亡,难道就没有被纪录的意义了吗?

《方绣英》鱼叔不忍再看第二遍,因为内心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体面地看着一个人死去。

但「方绣英」这个的名字,我会一直记得。

方绣英剧照

不是因为亲眼目睹过她的死亡,而是我知道她也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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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第一图片让我想到了母亲,面对死亡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我们只能祈祷离去的人别太痛苦,我相信世界有轮回,死亡不是离去,而是新的开始。

    2018-09-27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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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炼本矮 : 摸摸头~

      2018-09-28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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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pes : 给你个拥抱

      2018-09-2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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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工 : 经历过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握手!

      06-11 23:00

    以上是热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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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中专的时候,12年冬天,奶奶已经肺癌晚期了,做完化疗以后两个月左右,爸爸电话里说奶奶快不行了,叫我回家看最后一眼。回到家里,奶奶被爸爸和叔叔安排在老房子里,老房子的客厅里摆了一副棺材,奶奶就睡在她以前睡的房间里,78的年级,被癌症和化疗折磨得像老了50岁一般,那模样,我真的不敢相信是奶奶,头发掉的就剩下那么几根,像一把枯草,脸上的皱纹布满了整张脸,鼻子里挂着氧气,一直喊疼,全身疼,,,,后来过了没几天,就听爸妈说奶奶去世了,,千万别得癌症,太痛苦了,真的,愿所有人身体健康

    07-1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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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过世的奶奶也曾和片中的方奶奶一样,躺在那里,睁着眼睛,你可以感觉到呼吸,但你的问话却永远得不到答案。死亡的恐怖不在于过程,而是你不知道你前往何处,你还是不是你。那些说人死如灯灭、死后进入轮回的纯粹就是瞎扯淡,因为你对人生命的归属是没有确据的。如果没有基督信仰中描述的天堂,那基督徒活着的样子绝对比其他信仰、没有信仰的人更可悲,但那前赴后继为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摆上生命的基督徒,用他们的生命向我们宣告:Heaven is for real, because of Jesus Christ. 有主耶稣战胜了死亡,我还怕什么呢? 珍惜当下,只为了能让更多我所珍爱的人听到福音,让我们继续在永生里相见。

    06-08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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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就是这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06-05 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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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老病死很正常,人活的时候再牛逼,死后也是一把灰,从来不相信人有下辈子,人死了,意识就慢慢彻底消失,再伟大再牛逼的人都一样,什么也不会留下。后人记不记得你,有意义吗?

    05-05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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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片子,我还是没有勇气去看,这个人我不认识,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去认识,更怕的是那种眼看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04-1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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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5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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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一个人的生命一点点衰微,是件极其残忍而痛苦的事情。可是我却经历了,真正的悲伤和痛苦。

    02-07 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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