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雷电影
影像之书

老而不死是为神,何况本身就是一尊神

评《 影像之书

2018-10-26 11:57发布

1587

编辑

戈达尔并没有在自己的作品序列中,像是安哲、候麦、老塔、小津一样表现出一以贯之的哲学思维。和他本人变化多端的个性与狡辩一样,其人其作的哲学观,是变化多端的。有一个笑话说,戈达尔是那种毫无耐心的人。他走进图书馆,会捧回几十本书,但每一本都只是“翻翻”。

影像之书剧照

他的电影也一样,对于各种哲学流派“蜻蜓点水”般的“点到为止”,足以说明这个在早年希冀用电影颠覆一切,最后又回归到影像本体论的导演,是多么具有“革命”和“革新”的精神。

这一次欧盟电影展将《影像之书》带到了中国,但是理解戈达尔的人,还是少数。

1

《电影手册》做撰稿人的戈达尔,撰写了大量理论文章,表明了他要和古典审美撇清关系的决心。在《古典组合结构的辩护和说明》以及《“蒙太奇”,我的细致追求》等文章中,戈达尔那种要颠覆“爸爸电影”的决心,显然是昭然若揭了。

影像之书剧照

1959年,他拍摄了著名的《筋疲力尽》,在这部讲述小混混流窜巴黎的电影中,戈达尔加入了跳切这个全新的电影语汇。此外,他在影片的对话中,肆意地采用噪音、奇怪的对白来打断电影固有的连贯性。而越轴镜头的使用,更是令人对影片的故事摸不着头脑。很显然,剪辑、对白这种技术性的手段,成为了戈达尔表现自己与传统决裂的方式。

有人说跳切的出现是因为戈达尔没钱买足够的底片使然。假使这窘境在《筋疲力尽》里确实存在,那么在他成名后,跳切依旧是其招牌手段,则说明这种“反电影”的剪辑,确确实实成为了戈达尔的招牌。

影像之书剧照

1959年,《筋疲力尽》

随后的《夏洛特和她的情人》将戈达尔的“诡辩”、“讽刺”发挥到了极致。整部影片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絮叨、废话、吐槽、讽刺为主,完完全全地地展现了戈达尔的“人生观”。尤其是肆意插入的音乐、环境音和噪音,撕裂了影片的“造作感”——这种创作手法,让戈达尔确立了自己“新浪潮”宗师的地位。

2

《筋疲力尽》的翌年,戈达尔自己的妻子安娜·卡里娜合作了《女人就是女人》。随后的几年时间里,戈达尔拍摄了7部电影。毫无疑问,这个阶段的戈达尔将目光基本投向了女性、女权甚至是物化女性之上。因为他想探讨的是“女人何以成为女人”。虽然这是波伏瓦的研究范畴,可戈达尔也给出了自己的解读。

影像之书剧照

1960年,《女人就是女人》

在戈达尔的心里,女人就是女人,这没什么可说的,女人有自己的行事逻辑和行为准则。《女人就是女人》《法外之徒》里的女人,就是无所畏惧、失望透顶、不顾一切的典型。这与波伏瓦的论调相左,但独具戈达尔的特色。

在这7部电影中,《卡兵枪手》是最为独特的存在。影片中,戈达尔像是卡尔·德·莱耶一样,在影像化叙事中,插入了大量的字幕。在克里斯蒂安·麦茨的理论中,他对电影划分了5种表达介质:影像本身、声音(对白、音乐、环境音)与文字。和大部分的导演只会把文字放在标题和演员表上不同,戈达尔实实在在地将文字作为“电影介质”来使用。

这种对于“影像介质”的使用,在戈达尔老年时期,还将再度闪现。

影像之书剧照

1963年,《卡宾枪手》

3

戈达尔的“变”是“亘古不变”的。这首先是因为他内心使然,其次是外界环境促使他求变。

五月风暴来袭,戈达尔作为文化坐标和旗手,自然而然地接纳了阿尔都塞的理念,呼吁电影政治化,抵制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实际上,这并不是戈达尔在五月风暴中才有的理念。早在《小兵》一片中,他就表现出来了某种共产主义的倾向。

影像之书剧照

1973年,《万事快调》

这一阶段中,戈达尔在影片中重新实践了巴赞的长镜头美学理论,并且用导轨、平移等等他此前所唾弃的技术手段拍摄电影。在著名的《万事快调》里,有一段表现愤怒的法国民众在家乐福超市里“打砸抢”的桥段。戈达尔用一个平移的长镜头完成了复杂的叙事。

表面上看起来,这不过是这位电影大师的又一次“尝试”。可实际上,在这段带有无产阶级“造反”色彩的段落中,他完完全全地将阿尔都塞的那种马克思主义范畴内的“无产阶级大革命”表述了出来。应该说,这是戈达尔所有电影中的华彩篇章,也是这位电影大师在技术和表意上,结合的最为完美和规范的一次。

影像之书剧照

1967年,《中国姑娘》

此时此刻的戈达尔正沉浸在颠覆一切的快感之中。1960年代,伴随着新浪潮的退去,世界电影迎来了大爆炸。戈达尔渐渐从大制片厂隐匿进了录音带时期——唯一不变的,是他对于电影本身的批评。

4

在与安妮-玛丽·米耶维尔设立了声像制片公司之后,戈达尔开始了自己探索录像技术对现代社会影像传播影像的命题之上,他拍摄了大量的带有实验精神的作品。更重要的是,戈达尔在“吉加·维尔托夫小组”时期,拍摄了一系列夹在纪录片和故事片之间的作品。

从1968年的第一部16mm影片《一部平淡无奇的影片》开始,到1974年最后一部《此处与彼处》为止,戈达尔在此间的十余年时间里提出了“对抗电影”的政治实践主张,以此来抵制商业电影的制作、发行体系,以及其背后的意识形态基础。

影像之书剧照

1968年,《一部平淡无奇的影片》

当然,物极必反。

随着文革思想在世界范围内的破产,戈达尔再度回归到了主流电影制作的洪流里。他重新回到了“正常电影”的范畴。《人人为己》《芳名卡门》《李尔王》等等影片的拍摄,标志着戈达尔的“成熟”。在这些改编自名著的影片中,戈达尔再次上演了自己“解构”的拿手好戏。

影像之书剧照

1983年,《芳名卡门》

《芳名卡门》改编自梅里美的小说,曾被比才改编成音乐剧。影片中,他把男人和女人之间那些事类比成电影的情绪,在贝多芬四重奏的伴奏下,结合了男男女女的裸露、枪战、乱叫甚至是梦一般的呓语。隐喻了一种不确定性——在戈达尔的电影中,这种多重意义的不确定,是唯一能确定的内容。

5

主流并不是戈达尔所追求的内容。在用《芳名卡门》拿下金狮奖后,戈达尔再度回到了原点——颠覆和破坏的原点。

他开始用影像撰写电影史。在戈达尔的手上,电影——或者说声音与画面,是他的工具,他可以用这些来撰写“论文”。无论是不是能看得懂,这种文本大大拓展了电影的表现范围和强度。与此同时,他的《电影史》《新浪潮》《电影社会主义》等等影片,都是巴赞“电影本体论”的真实实践。

影像之书剧照

2018年,《影像之书》

《再见语言》《影像之书》则超越了“电影本体”,直接对电影这种“符号系统”做出了辩解和解读。站在这个角度上,戈达尔是在用一己之力完成一个壮举。这个壮举,索绪尔没有完成、拉康没有完成、麦茨没有完成、德勒兹也没有完成。

有人会说,戈达尔对影像的最终追求会对未来世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不管采取何种形式,都要使视听媒体成为真正的信息源。对于这些努力来说,戈达尔无疑是具有开拓性作用的人物。

这也使得戈达尔的电影太过于晦涩和难懂。虽然艺术成就很高,研究价值颇丰,但观众数量必定很少——戈达尔在戛纳《电影史》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他和米耶维尔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观众朋友,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个。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锐影Vanguard特约作者 |云起君

✪▽✪欢迎转载,但一定要注明来源和作者哟

©本文版权归作者 锐影Vanguard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展开全文
锐影Vanguard

粉丝 0

电影自媒体

相关电影

影像之书

类型:剧情

上映:2018-05-11

分享

评论

(0)

迅雷客户端内打开,可实时收取评论和私信 去下载

  • 全部评论
  • 最新评论
  • 最热评论
      ac1520ec15661443531376537d0001

      带图发帖: 0/5

      我的回帖: 0/20

      我的看帖: 0/10

      可提现

      0

      查看如何
      获得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