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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焰火

悲剧来源于人对于理性的渴望,世界的非理性与这中间所产生的荒诞

评《 白日焰火

2018-11-21 12:12发布

4577

编辑

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加缪曾经说:“悲剧来源于人对于理性的渴望,世界的非理性与这中间所产生的荒诞”

2014年柏林国际电影节传来消息,廖凡凭借《白日焰火》获得最佳男演员,弥补了当初哥哥因一票之差而错失的荣誉,而据说这一票之差是因为评委见哥哥演的太好硬投了一票最佳女演员给哥哥,最近研读萨特,叔本华再重新看这一部电影有一些想法我想和大家分享分享。

结尾张自力在屋顶自顾自的放起烟花,正是对于这个人物内心的复杂的体现,也是这个人物对抗这个世界的荒诞的方式。用荒诞对抗荒诞。这是一出悲剧,因为“悲剧的来源来自于人对于理性的渴望,世界的非理性与这中间产生的荒诞。”这个张自立,可能只是电影中的一个人物,但也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为什么这样说,听我慢慢说来。

白日焰火剧照

《白日焰火》讲述了一起跨越了五年的凶杀案告破的过程:1999年吴志贞的丈夫梁志军被认定死于一庄碎尸案,张自力与小王去洗发店抓捕认为的凶手时,由于疏忽,导致两名警员丧生,同时疑犯被击毙。时光荏苒五年后,又发生了类似的连环杀人案,机缘巧合下张自力发现可能与吴志贞有关,便主动接近,希望掌握更多线索。另一方面,小王办案中死于一条小巷,后经追查,发现凶手是梁志军,由此牵扯出五年前的案件的再调查。可是张自力在接近吴志贞的过程中,张自力似乎爱上了她,而随着两人关系的深入,张自力发现了关于吴至贞的秘密:五年前由于财务纠纷,吴志贞杀了讨债的人,便让丈夫偷天换日,与死者互换身份。张自力在爱与公正面前抉择。最后张自力选择揭示真相,吴志贞被派去指认五年前的案发现场,而张自力则在这片小区内,不顾一切放起了烟花,绚烂又惨白。

白日焰火剧照

发现这部电影与伊朗导演阿兹哈·法哈蒂的电影作品的设计上有异曲同工的妙处:以一个待解的谜团开始:杀人抛尸案的凶手究竟是谁,随着剧情发展吴志贞作为一个与案件有关的人便作为外来闯入者进入了这个破案过程,而后这个闯入者地强制介入让情节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动素矛盾,即是让角色陷入两难抉择,张自力爱上了吴志贞,他要在爱·怜悯与公正中选择一方,最后他选择了正义,而原本阿兹哈·法哈蒂的开放式结尾,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开放式理解的行为--白日里张自力放起了烟火,留给观者以自行解读的空间。阿兹哈·法哈蒂喜欢用一个“突转”的手法,让观众始终参与到剧情中,同样地《白日焰火》也有这部如此设计故事本身曾经两度让人以为这个解释是最后的答案,这是导演故意利用叙事来引导观众往他所希望的方向上想,可在观影过程中,我们发现又迎来了另一个转折点,这些转折点,往往使我们对剧中人物又有了新的认识,从而是人物定位发生改变,进而影响人物关系,从而对于这个事件产生思考。而《白日焰火》在表现这些转折电影本身却表现的克制,冷静。通过个事件,让我们对于中国的社会环境有了一个认识,这个案件成了中国社会的万花筒:城镇化发展的不平衡,中年婚姻危机······但不可否认的是改革开放让人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正是先有了这些生活水平经济腾飞,我们的众生相才会慢慢改变,电影也就给了导演们一个对于时代思考的传声筒

白日焰火剧照

如何营造那种犯罪事件令人胆寒的效果,我想对于导演对于低调光影,自然光与外在剧情环境声的运用不无关系。全片看下来几乎没有配乐的声音,有的只是令人胆寒的环境声:梁志军在用冰鞋上的刀刃去砍小王时,一刀下去没有断气,调整了一下又砍两刀时,小王呻吟了几声死去,这期间只有旁边电影院的放映的电影的充满杂质与颗粒感的声音能被我们听到,没有小提琴,没有钢琴,有的只是那个逼仄小巷符号化的声音,仿佛这个小王的遇害就像小巷里儿童玩耍,大妈们讨论哪个摊位的菜更便宜一样的平常,普通;坐在轿车里王志贞坦白杀人事实时,只有周遭来来往往的车流的声音,三轮车路过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人感觉这部片子所记述的案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很有可能将来也会发生在我们身边。这让我想起Martin Scorsese的《silence》里罗德里格兹被囚禁时,目睹日本一位武士从远处走向近处的农民,农民转头回去看他,而武士二话没说拔出刀一刀将农民的脖子砍下来,农民的头滚落到几米开外,而后武士将农民的尸体拖走,尸体拖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清晰血迹,Martin Scorsese也是只用环境音来处理这一段,没有什么配乐,仿佛这个杀人过程是那么理所当然,无足轻重。我当时瘫在椅子上,一面内心不断备受煎熬,一面啧啧赞叹导演的功力。

全片以冷色调为主,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夜晚昏暗的场景,即使偶尔有白天的戏份,也可以看得出他的白色并不柔和,而是一种尖锐的白色,仿佛重度雾霾下的天,绝对不是一望无垠的像榆中校区的碧蓝的天空,因为罪恶躲藏在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白日焰火剧照

谈完这些,想谈谈这部电影的视听语言,因为导演如何制造这种感觉让我很有感觉,里面有几处让我印象深刻:张自力带着小王和其他人去洗发店抓捕嫌疑犯时,忘记带了手铐,也是张自力一句“看一下他的衣服”,导致衣服里的枪掉了出来,疑犯犹豫了一下,拿起枪杀了两位警察,张自力也拿枪将他们击毙,然后一个反打镜头,廖凡将张自力的那种紧张,惊讶与后怕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一段镜头用一种客观的角度去拍摄这个场景,同样没有配乐,没有蒙太奇解构这个场景:如表现他们的表情,如何拿枪的细节等,就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性镜头,记录了一个短短几秒内发生的关于死亡的事情,这个画面那么客观那么真实,那种关于人生的无常与荒谬,如果张自力记得戴手铐,如果张自力不让他拿衣服,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生?生命可以重如泰山,可是看着这个场景,两个警察就这样轻易的丧失了生命,没有西部片里面对枪而死的尊严感,也没有吴宇森电影里面打个几百发子弹仿佛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之后,主人公无畏的被子弹击中,像个英雄一样倒下,《白日焰火》里没有,就是发生在几秒中,很简单的:看见枪-捡起来-开枪-警察死了,就像加缪式的荒谬,也是人生的无常。而这个片段之后,其中一个匪徒还没死透,拿起枪对张自力开了一枪,然后给了一个胖女人尖叫的镜头,之后马上切到医院的镜头。这一处蒙太奇让之前的洗发店的昏暗,充满霓虹灯的廉价气质的画面与之后医院一个远景的惨白的画面形成对比,同时又表达了男主人公中枪后去医院的情节,声音与画面的关系的过度处理的如此的当,信息蕴含的如此丰富,值得我这样的新手多学习学习。

廖凡扮演的张自力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认为张自力也是一个属于尼采属于萨特的人。张自力是一个警员,但是他在办案的过程中,不断地在自己与自己,自己与吴志贞,自己与世界之间相互碰撞,相互摩擦,最后笔者觉得,影片后半部分,张自力承认了自己的荒谬也承认了世界的荒谬。先从他与自己开始,觉得既然活着应该活出点样,可是张自力自己具有人的局限性,与妻子离婚后真正觊觎的是妻子的肉体,想干点事,结果被绑匪打中,去了一个工厂,后来每天戒酒消愁,也不顾警察形象公然与女工索要亲吻,接着从他与吴志贞的故事开始说起,张自力调查吴志贞案件时,一开始因该是对这个女性具有怜悯,同时张自力也是一个典型的男人,对于性与爱有着需要与渴望,在与吴志贞相互了解的过程中,渐渐爱上了她,但是在摩天轮上做完爱后,第二天早上,吴志贞问他你还来吗,他说老地方,表面在公正与“爱”面前,他一开始想选“爱”,但是最后他还是出卖了她,所以他爱她吗?最后,张自力开始质问自己,开始质问这个世界。张自立这个有局限的人,爱与怜悯的起点是恶的,所以爱与怜悯是恶的。加缪的思想体系中贯穿着“荒谬”与“反抗”加缪说“荒诞正是清醒的理性对于其局限性的认识”,张自力很清楚很理性的解决了这个案件,可是解决案件的过程让他了解到了人类是自私,贪婪,嫉妒,好色的具有局限性的生物。所以在加缪的阐述中,认清了荒诞的本质后,有三条路可以选:1:肉体的自杀2:精神的自杀3:反抗。所以在后半部分,张自力去到舞厅,不顾正在练舞的众人,自己跟着音乐跳了起来,因为他在面临精神上的自杀,同时他也在抗争,他亲手把吴志贞这个他认为喜欢的女人交了出去,他忘记带手铐,多嘴一句“看一下衣服”导致了兄弟的死,他在那段舞蹈中反视自己,在那段舞蹈中不断地抗争着,希望给这个认识到世界荒诞的自己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这一段舞是张自力自己与自己的对话,自己对自己的抗争,所以他的这一段舞蹈那么可笑,那么疯癫,却又那么让人想流泪。这让我想起了《阿飞正传》中哥哥面对镜子的那一段独舞,同样的孤独的他们,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起舞,质问,疗伤。

白日焰火剧照

回到开头,我说:

这是一出悲剧,因为悲剧的来源来自于人对于理性的渴望,世界的非理性与这中间产生的荒诞。这个张自立,可能只是电影中的一个人物,但也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

没错,有可能是我,有可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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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旭嘉
克里斯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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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悬疑 / 犯罪

上映:2014-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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