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已逝,勿念《芳华》

评《 芳华

2018-11-23 22:35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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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一波三折后《芳华》终于是上映了。电影上映9天就突破了6.9亿的票房。

冯导自己总结说:

这对文艺片来说是意义重大的。

看来这两年冯导已经把自己划到搞艺术的那一拨里边去了。

芳华剧照

青春的念想

《芳华》讲述的是文工团的故事,也是冯小刚对青春的念想,美得像一杯红酒,只是这红酒不够醇,不够顺滑

冯小刚说过他想拍一个关于文工团的故事,他催促严歌苓写小说,于是有了现在的《芳华》。冯小刚早年是在文工团当背景美工,时常看到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排练、表演,也和文工团的人一起生活,也经历了文工团一样的岁月。所以芳华带着冯小刚个人的一点自传色彩。

芳华剧照

我从没想过冯小刚会拍关于青春的东西。但这次冯小刚对于青春的表现是成功的,无论是摄影,还是场面调度,都拍出了青春的浪漫和美好,也看出冯小刚在青春里赋予了极深的情感。

在电影第一个文工团排练的场景,就充斥着满屏的青春荷尔蒙。萧穗子和众舞蹈演员在激昂悠扬的音乐里起舞,众舞蹈演员在练舞期间的欢声笑语,还有明媚的阳光静静流淌,那都是青春的味道。

芳华剧照

电影里的青春也是性感的。电影有许多女兵湿漉着头发在澡堂更衣和在泳池戏水的场景。这是冯小刚对于青春的回忆与念想,也是当时许多男兵对于女兵的集体幻想。成功的是这些画面让我想到的不是卖弄软色情,而是浪漫与性感,这也让我忍不住买票看了第二遍。

电影里对文工团的生活表现更是细致入微,似乎对于每个生活细节都不肯放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萧穗子吃番茄的画面广为流传。这个细节的表现,不仅极具美感,让观众体验到那个时代的方方面面,更是反映了那个时代物质的匮乏,角色对食物的感情远远超过果腹。冯小刚带领观众去体验那个时代他们的生活,他用一个个流畅的长镜头在人物之间穿梭。正如他自己所说,青春是连续的。

芳华剧照

这是《芳华》最值得赞赏的的地方。谁都不能否认自己可以体会到那种美好。虽然一部分人认为这简直是冯小刚的意淫。但是在我看来冯小刚的这次深情还是比较真诚的。

谁的故事

《芳华》上映之后,女二号“萧穗子”在微博火了。而所谓的男主和女主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反响。这有一部分是演员表现的问题。但是更大的原因我想是冯小刚在讲这个“刘峰和何小萍”的故事的时候出现了偏差。

电影在叙事的主线上是矛盾的,他在群戏与非群戏之间犹豫不决。想表现整个文工团的生活细节,反映那个时代;又要讲述何小萍与刘峰的故事;其他角色的延伸也穿插其中。到了最后我们走马观花地看了所有角色地所谓“下落”之后,为的就是满足观众对于人物结局的猜想。我们得到的,不是时代抛弃个人的痛,而是充满原谅的暖。

芳华剧照

但是这暖来得牵强,痛确是真的。

关于何小萍和刘峰两个角色与集体主义之间的矛盾,应该是严歌苓小说的主题。但是冯小刚似乎只是一笔带过,就像那只疾跑与游行队伍中的猪,我们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这只猪,不是王小波那只“特立独行的猪”,冯小刚并没有过多的着墨。我们只是把这个情节当作对刘峰老好人形象的塑造。这也让我疑惑,电影之前被撤档重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刘峰是个部队的活雷锋,在别人眼里他是个无私的人,年年标兵。即使是受伤之后还是愿意把进修的机会让给别人。在众人看来,好人就应该做好事。他内心的欲望也一直被集体主义所压制。直到他对林丁丁表达了爱意,压抑已久的私欲终于迸发,并情不自禁的拥抱了林丁丁。而人们却不允许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活雷锋有一己私欲。所以当刘峰对林丁丁表白的时候,林丁丁的感受是复杂、恶心、辜负。文工团的人也开始对他落井下石,将他排除开外。

芳华剧照

何小萍是个一开始就不被待见的角色。有那么一点阶级原因,有那么一点性格原因,从她第一天进文工团就成为了整个文工团的笑柄。因为她出汗多,身上有馊味,所以人们嘲笑她,有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推。但是也只有她看到了刘峰内心的善良。

芳华剧照

刘峰与何小萍都是畸形的集体主义的受害者,他们都是被集体所抛弃的人,所以他们能看到彼此身上的善良。如果电影沿着条线走下去,故事的走向就会明朗得多。冯小刚花了大笔墨来缅怀青春,却失落了刘峰与和小萍背后幽深复杂的人性世界。

圆滑的冯小刚

我一直觉得冯小刚是个圆滑的导演,他很清楚观众要的是什么。

他说过,我现在基本还处于把电影当饭吃,为了保住饭碗必须急中生智,我不能全压上去。我首先考虑的是,如果输了必须在最大的限度上减少损失。

何小萍与刘峰两位本来是电影中的悲剧人物,但电影最后他们两位似乎生活得安逸,观众不愿意看到两个原本善良的人以悲剧收场,冯小刚在这点上似乎也妥协了。他知道暖会比痛好卖。

芳华剧照

为了原谅时代的伤痛,小萍的精神病可以恢复,那撕碎的照片可以重合就是最大的铁证。他也似乎是想在何小萍,刘峰两人与集体主义之间找到一个缓和点,以及与其他人和解。

假定电影在何小萍草坪独舞那段就结束,像《山河故人》最后赵涛在雪中跳起迪斯科一样,像《白日焰火》廖凡一个人在工厂里瞎扭一样,会不会更好。

芳华剧照

对时代细节的展示,已经那些象征时代变化的符号是《芳华》的闪光点。那么故事讲得太清楚,讲得太全面,就是《芳华》得弊病。这样很容易落入青春流水账的窠臼,也容易有时代符号堆积的嫌疑。我想适当的留白,也许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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