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的婚事

异化的人,虚弱的草

评《 图雅的婚事

2018-11-30 02:14发布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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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雅的婚事》

图雅的婚事剧照

难得的雨天,不想去图书馆,只好在宿舍里看电影了。就在无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我陷入到了一部电影之中。这时,电影开始了10分钟。放弃了镜头,放弃了色彩,放弃了机位、用光、表演,诸如一切电影专业的东西。放弃了这一切专业的戒备,我开始安静的感受浸满在戈壁滩上的情感。因为,我不仅是专业的工具,还是情感的动物。

这是图雅的婚事。一个女人带着他的前夫寻找自己的一段爱恋。

也许这段感情仅仅是个别的,也许不是。它发生在整个中国,发生在整个人类的每一段历史中。我听人说,这个故事是发生在西安郊区附近的,王全安导演把它放在了遥远的内蒙,也那么贴切。也许仅仅是中国西部有着惊人的相似,那么是相似的什么?是低贱的生活么。

在物质贫乏的生活中,人已经被生活中的物质异化了。生活中人在哪里?如果,真有英雄?图雅是吗?我的一个小妹,很小的时候,他去放羊,小羊羔掉在了川流的小溪中,她下河去就小羊羔,不是怕被妈妈责备,也不是人类对异类生命的善良的同情。是丢掉了一个小羊羔,下个学期她和姐姐都不会有书包和文具盒了。回家后,母亲流着泪说,“以后羊掉水里了,就算了。”母亲的泪水不是没有根据的。

图雅在暴风雪中抱起扎亚说,“羊,不要了”。在每个村庄的历史上,每一代人都有为了牲畜掉在河里的。我作为一个真正意义的农民的时候,一次去冬灌,夜里,王哥家田头的河堤冲垮了,他扑通跳在水里,并大声对我说,“把土填在我的脊背后面!”我填了。后来,进城后我才发现,一碗哨子面的钱,也足够那小河的水流淌个半小时。

贫穷不是内蒙的,也不是西部,是整个人类历史的。过去有,未来还会有。被物化了的人们,生活埋葬了他的感情。

图雅的婚事剧照

与城市人不同的是,农村人挣扎在贫乏的物质中,感情就像是石头缝隙里的小草。城市的人挣扎在虚伪的情感中,而且他们宁愿被砖块埋葬的更深,越深越好。结婚?有车吗?有房吗?否侧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所以,其实大家不用怀疑那些嫁给款叔,款爷的姐姐们的动机。如果怀疑了,有人会说,那是我们的幼稚。

我只知道,我们村子几辈子就出了一个嫁给有钱的台商,以后自然会多起来,因为农村情感已经被金钱撩了起来。孔雀在三十年前就开始东南飞。但是图雅,巴特尔,森格还有扎亚都是我的朋友。他们还在自己的戈壁里放牧。农村的小草,难得有长大的一天,城市的砖块也越堆越高。物质贫乏时的物化是被动的,而物质繁荣时的物化是主动的。我只能尽我微薄的力量经营我那虚弱的小草。

其实我不用可怜那城市的砖头,因为那是他们选择的生活。而且我还会有招来被嘲笑的可能。但是,城市里物化的人们已经走向了胡同的洗头房,上帝也没有在胸口画上十字,说声阿门。

图雅的婚事剧照

如果说,菊豆的染坊、风舞的高粱地中,人在寻找自己的尊严,那么图雅的戈壁滩里爱是什么呢?

在张艺谋传统的铁屋子里,年轻的女性,被一个拥有权力的封建专制的长者、所占有,这个年轻女性为了获得自己生命的幸福,感情的幸福,她们要反抗,他们反抗的是封建的权利社会,他们找到的帮手往往是在同样生活环境当中另一个弱小的男性——她的真爱,来支持她。

他们是伟大的,他们是反对封建制度的英雄,破坏的是那个腐朽的制度,有一定的普遍性和革命性。有人说“他们就采用一个乱伦的方式,一个偷情的方式,去寻找自己的自由,违背那个原有的社会秩序,因此像犯罪一样。他们所有这样一些破坏秩序的行为,都受到了惩罚”死成为最后最高尚的结局。和失乐园里的雪地一样高尚、美丽。

然而,破坏是简单的,暂时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我奶奶”、菊豆仅仅是暂时的,他们会被历史记载,也会成为历史的符号被遗忘在教科书里,但是图雅的罪和爱每天都在人类历史的上空中盘旋。颠覆是暂时的,生存是永恒的。所以活着的意义比死亡更久远。

图雅的婚事剧照

图雅说,“死还把人难住了?谁不敢死!”当然,“我奶奶”的死是被动的,民族性的。图雅这里假设的死,是主动的,个体的。有很大的不同,但是,那都是对生命得结束。只有活着才意味着对生活的抗争的。对于抗争,菊豆、“我奶奶”、图雅是同质的。

也许图雅并不知道自己在抗争,她仅知道为了丈夫和孩子要好好的活,所以要找个男人,养活他们。她要托水、放羊,她要再次结婚。然而结婚的那天,她流泪了,因为男人们又开始了战争,她感受到了生活得无奈。我们看到的仅仅是图雅的生活中的一个片段,之前和之后的苦涩,由我们自己填充,因为我们也有图雅一样的物化经历和爱情的烦忧。

生活也没有这么简单,因为生活本来就很复杂,生活中还包含爱,爱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否则,图雅直接第一次就嫁给了来求婚的那个富裕的家庭,还有机会成为富婆。图雅用自己对人性朴素理解的结果,选择了森格,图雅的爱是绿色的,充满了青春的颜色。就算是虚弱的小草,在物质的异化中挣扎出来的小草,这是真正的爱情的颜色。菊豆的爱是灰色的,城市的爱是黄色的。绿色健康,灰色虚无,黄色败落。

图雅的婚事剧照

当余男挽着王全安的胳膊,愉快地走在柏林的电影大道上,图雅们正在他们的牧场里点羊。我无意重伤我热爱的演员和导演,我仅仅是为艺术对现实的伤害忧伤。余男凭着对图雅的复现,戴上了一个影后的桂冠。而图雅们还在静默地承受生活,只是偶然被多事的记者发现,拍一张照片放在城市人的沙发上,或者被央视的主持人说,她感动了中国。然后,一切又归于静默,感动的人和被感动的人很快就回到了现实的自己。演员领奖,图雅点羊。但是,爱情仅仅是一种直觉,和物质无关的。说不清谁多谁少。

图雅在现实那庞大的戈壁滩里,渺小而永恒地活着,挣扎地爱着,这也说明了物质不会异化一切。精神是存在的,爱是精神的支点。只是,我们需要更多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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