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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观音

潜台词对人物塑造的作用 ——以台湾电影《血观音》为例

评《 血观音

2018-12-05 16:07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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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2017年,由杨雅喆编导的电影《血观音》在台湾上映,同年,该影片斩获第5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最佳女主、最佳女配三项大奖及七项提名。影片讲述了棠家三位女性——棠畲月影、棠宁及棠真,“一家三口”将彼此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深藏于心,互相协作,游刃有余的穿梭于是非错乱的官商两道,通过高超的手腕,实现自己的利益诉求。但是,最终却因一出灭门悬案而将彼此之间的爱恨情仇逐渐显露的故事。在这部影片中,导演杨雅喆通过视听语言中各种形式的潜台词,将棠家三位女性的外在形象和内心世界进行了全方位的勾勒,细致的刻画出在爱欲浮沉中,主人公人性的扭曲。成功的对爱、青春和成长的母题做出了深刻的诠释。

所谓潜台词,就是潜藏于内心而未尽透露的话语,即言外之意。古今中外,很多学者将注意力集中在言外之意。苏轼曰:“言有尽而意无穷者,天下之至言也。”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也说过:“请记住,观众到剧院来是为了潜台词,台词,可以在家里阅读。”(引自弗雷里赫《银幕的剧作》)诚然,电影作为一种视听艺术,潜台词如果单纯指向人物对白就显得过于狭隘,电影中的人物对话仅仅是其中的一种“电影语言”。然而,在电影中,电影文本在其表达形式中既包含天然语言的成分,也包含了非天然语言的成分,因此,潜台词所对应的“电影语言”就可以有多种,例如光线、色彩、构图、剪辑方式、人物造型和动作、摄影机的运动方式、影像风格等等,这些都可以视为一种语言符号而作为潜台词的能指。法国电影理论家、导演让·爱普斯坦在其著作《电影的本质》中指出:“电影赋予它选定的一切物象以生命的外形。越是在最原始的简单语言中,这种有灵论的倾向就越能显示出来。电影的语言,在其常用语和概念方面还很原始,其原始的程度是无需说明的;所以就无怪乎这种电影的语言能够赋予它所描绘的那些最没有生命的物象以一种最强烈的生命力了。”电影导演通过自己独特的艺术创造,对电影中这些视听符号加以创造性加工描摹,引出深藏于下的所指。这样一方面传递出作者的意图,另一方面则进一步对影片的内容和形式加以完善。这篇文章中,笔者将从两方面来分析影片中潜台词对于片中三位女主形象的塑造:一方面是对于电影中的主要人物的对话、形象造型进行分析,这部分称之为人物潜台词;另一方面则是对于除了人物对话之外的各种视听符号进行分析,将这部分称之为作者潜台词。通过这两部分的分析研究进而归纳和总结出电影视听语言中潜台词对于人物塑造的重要作用。

1、人物潜台词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指出潜台词“是角色的并不明显但在内心感觉得到的‘人的精神生活 ',它在台词字面底下不断流动着,随时都给予台词以根据,赋予台词以生命。”它需要编剧用心雕琢,演员用心体察,观众用心领悟,这样方能收到“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的效果。在演员的角度上看,潜台词除了对话和动作之外,还应包括演员造型。本章节将从这三个方面论述人物的潜台词。

1.1、人物对话潜台词

一部电影的语言特征往往是剧本创作之初就设定好的,且贯穿表演过程的始终。语言特征往往与创作者本身有关,无法在后期进行较大的改动。因此,在故事片中,剧本中会有大量的人物对话来参与人物形象的塑造,当剧情曲折复杂时,潜台词就显得至关重要。观众对于潜台词的解读会使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在这部影片中,棠夫人作为棠家掌门人,主导整个事件的走向,同时也作为棠宁与棠真这两个“提线木偶”的操控者,对二人实行着严格的控制。她为人低调,善于逢迎,在影片中最常出现的活动就是诵经礼佛和写书法,这两件事在世人看来,完全就是修身养性的绝佳选择,然而,如同片名《血观音》一般,“血”和“观音”合二为一,善与恶的纠缠不清,“观音”慈善表面之下掩盖的是“血”一般的令人生惧的内心和欲望。影片开头,温文尔雅的棠夫人在和农会会长林桑一家聊天的的第一句台词——“今天一块钱去买,明天一百块卖出去,这么迷人的游戏,谁不喜欢?” “迷人的游戏”和“谁不喜欢”,笑面之下暗藏的是棠夫人对于这类商业投机的坦然与野心。在影片最后当纸包不住火,棠夫人决定大义灭亲推责给棠宁,而棠宁在知道自己的绝境后决定带女儿棠真离开之际,棠夫人在电话中对棠宁说“就算你出得了海,你上得了岸吗?”这句话表面上是在指段义带棠宁经海路去缅甸,但是实则意思却是暗指棠宁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苦海无边,回头亦无岸”,只能跟着她继续在这欲海之中浮沉飘摇,同时,也是在警告棠宁,这个“锅”她背定了,别无他法。短短的几句台词,就已经把棠夫人这个“血观音”的人物形象勾勒的惟妙惟肖。

反观棠宁,作为棠夫人的亲生女儿,却被棠夫人作为工具进行各种权钱交易。在棠夫人眼中,爱与欲是严重失衡的,欲高高的俯瞰着爱。棠宁被棠夫人从小利用至今,早已被她驯服,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渴望爱与被爱,从找母亲要安眠药却不慎被酒瓶划伤手掌后声嘶力竭的倾诉,可以看出她是多么渴望得到母亲对于女儿那种真切的,没有利益附加值的关爱——“反正我是废了吗?妈,我是不是你的名牌包包,从小让你挂在身上到处去展示,现在旧了就要换一个新的吗?你好厉害啊,把我女儿变成妹妹了!”这是棠宁第一次充满渴望的叫“妈”,如果说之前都是世俗上母亲与女儿的称谓,那么,这次便是情真意切的“祈求”。醉酒的棠宁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此时的棠宁蓝色睡袍里面穿着的正是那件棠夫人给她买的没有衬垫的睡衣,她意识到母亲给她买那件衣服是有利可图,但她最终还是穿上了。在这个段落中,棠宁把自己内心的压抑与感伤全部诉说出来,她借着酒精的作用释放了自己,奔溃的棠宁其实是三个人中最清醒的,她意欲反抗母亲的控制,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奈与沉沦,最终的她也只能乖乖的穿上那件没有衬垫的睡衣来继续充当母亲的工具。她清楚自己仅仅是母亲的“名牌包包”,并且也即将被母亲淘汰,在这哭诉中,流露出的是棠宁内心对真切母爱的渴望。

1.2、人物语言潜台词

本片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电影里,国语、台语、日语、英语几种语言混用,给人一种混乱的感觉。但是,其实每个人用语言的场景是有讲究的。棠家人主要讲国语和粤语,粤语应该棠家的母语,棠夫人和棠宁和平共处的时候是用国语对话,但是一旦吵架,粤语就会骂出口。片中的那些贵夫人和长官,在官方场合说的都是国语,和善温柔,一旦生气了,母语就骂出口了。譬如特助和棠夫人、县长夫人在医院看望翩翩那场戏,大家开始聊天是用国语,气氛很好,特助的手下过来后,原本笑脸相迎的特助立马变脸,用母语(台语)狠狠骂了手下一顿。母语里蕴含着我们的本性,是我们的一种“集体无意识”存在,卡尔·荣格指出:集体无意识不是势必会被“激活”,但是随时存在着“被激活的可能性”。国语就像我们进入社会后学来的社交个性——客套虚伪,每个人都用干净流利的国语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和善正直的人,但一旦“嗔怒”生起,我们就会控制不住暴露出自己本性——用母语骂人。导演在人物对话中不同对话内容语言的交替使用,暗示剧中人物利益金钱下的伪善。

1.3、人物形象潜台词

电影作为一门视听艺术,不同的表达手法和叙事策略对于电影人物形象的刻画有着不同的效果。在影片《血观音》中,棠夫人衣服的颜色组成主要有:墨绿、深蓝、黑色、白色以及橘黄色。而且衣服款式和图案都很优雅。沉稳的颜色搭配组合条纹、格状的花纹样式,暗示着棠夫人是一个端庄、智慧同时又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干练女性。这也符合棠夫人表里不一而又不择手段的形象设计。作为影片中最小的女主角,棠真衣服的颜色最主要的,也是最为明显的变化出现在片尾——当棠宁去世,棠真回到家中,王院长夫人请求棠夫人放过王院长,此时的棠真正在烹茶,在此之前,棠真都是浅色少女装,走的是清纯系,显得天真烂漫,清纯可爱。而在此处,在仅有的两次棠真烹茶的画面里,片尾这次棠真却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这里,衣着的改变暗示棠真的“蜕变”:她已经成为棠家下一任掌门人,成为棠夫人眼中下一个“血观音”……

1.4、人物表演潜台词

影视表演的潜台词和内在语是通过身体表演、肢体动作和表情以及其他手段衬托来完成的艺术。现代影视表演的潜台词和内在语离不开演员人物内心独白和肢体动作及心理表情等方面的衬托和帮助。

在影片《血观音》中,棠真偷窥Marco和翩翩缠绵时,情不自禁的学着录音机里说日语“寂寞,我很寂寞”,画面一头是Marco和翩翩你侬我侬,另外一边则是棠真独自一人坐在树下,陪伴她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录音机,自己一个人和对面两个人爱的缠绵,形成强烈的对比,无形之中强化了棠真内心强烈的孤独感。影片最后,棠真不愿跟随棠宁远走他乡,分别之际,镜头二人互相朝着对方的反方向磕磕绊绊的趴着礁石。背景声音除了凄凉的音乐之外,凸显棠宁和棠真二人由于没有踩稳礁石而被磕到腿继而发出的声音。片中两人的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声音,相反的方向,暗示出即使棠真不和棠宁走,她依旧会步棠宁的后尘,依旧是棠夫人的工具,依旧不会获得自由,依旧前路坎坷……当棠真回到家中,王院长夫人请求棠夫人放过王院长,此时的棠真正在烹茶,影片开头也有棠真烹茶,但是当时的棠真却显得很是生疏,差点失手打碎茶杯,而影片结尾这次则不同,烹茶的棠真沉稳和内敛,姿势端庄手法熟练,烹茶行为改变暗示棠真的“蜕变”——从“纯白的少女”到“血色的观音” 。

2、导演的潜台词

电影既是一种视听艺术,也是一种国际化的影像语言。法国电影理论家马塞尔·马尔丹在其理论著作《电影语言》一书中就指出:“电影最初是一种演出或者现实的简单再现,以后便逐渐变成了一种语言。”法国学者麦茨在其著作《电影:语言还是言语》中指出:电影语言不是一种交流手段,银幕与观众之间不存在双向交流。因此电影不是通讯领域而是“意指”领域,即一种表意系统;它不是通讯工具,而是表达工具。电影作为一个语言系统,自有其自身的语法规则,即叙述故事和传达思想的手段,在这些手段背后则蕴含了大量的象征意义或者潜台词。

2.1、色彩的潜台词

色彩与光线作为影视文本基本的视觉性元素符码,成为影视艺术重要的造型元素和主要的表现手法。瑞士色彩学家约翰内斯·伊顿指出:色彩美学可以从印象(视觉上)、表现(情感上)和结构(象征上)三个方面进行研究分析。影视色彩和光线除了本身的表层自然属性外,更重要的是其深层的象征性。色彩即感情。光线及色彩能对人的心理产生影响,使人产生相应的情感反应。

《血观音》中对于环境色彩的营造也有很深的意味。譬如,片中棠宁两次做爱的场景,一次是和段氏兄弟,一次是和廖队长。两次做爱,但是暗示的却是棠宁内心对于两次做爱完全不同的心情。影片两次做爱的场景和色彩截然不同:和段氏兄弟做爱时整个环境是敞开透明的玻璃房,日落余晖,弥漫着氤氲的暖黄色,这是一种舒适和享受的状态,暗示棠宁当时内心的满足和安静;而在和廖队长做爱时,封闭的空间,暗红色的灯光充斥着整个房间,和廖队长做爱是有利可图,是母命不可违,献出肉体也是她作为母亲工具的一种作用,随后我们知道她和廖队长做爱的同时进行了拍照,以此来阻止其继续进行调查。此时的暗红色便不再是单纯的情欲的象征,更是一种红灯区金钱利益的腐朽与压抑。

2.2、造型的潜台词

造型,向来是讲求视觉效果的电影人孜孜以求的手段。苏联电影理论家查理希扬在《银幕的造型世界》一书中就专门论述了造型形象的潜台词,从而拓展了造型形象的应用。电影的造型形象不仅可以展现现实生活中我们看得见的东西,而且可以表现出隐藏在显示背后的深意,甚至可以作为具体化的幻想或人的想入非非的标志的那种东西。

《血观音》中,当30亿圈地款被分在无名小卒身上的事情被特助识破后,她让家魁送一条鱼给棠夫人,这条鱼可不特殊,它的嘴被各种型号的子弹撑的大大的,这里有两层暗示意味:其一就是棠夫人怎么侵吞的30亿就得怎么把嘴撑开给她吐出来;其二则是如果棠夫人不吐出来,就等着吃枪子儿,同时,这也象征这这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鲤鱼就是特助,她要一口把棠夫人吞掉。这样一个简单的送礼画面就把特助那种心狠手辣的蛇蝎心肠表现得彻底无疑。此外,影片最为精彩的造型片段要数片尾棠夫人和特助的对峙了,棠夫人一首粤语版《上海滩》,一句“对不起,我插播”,一个弯腰道歉,一个转身微笑,形神兼备,霸气十足,最后一派雍容优游的姿态走出KTV。在《上海滩》的歌词之中,粤语演唱表现出棠夫人内心的底气,歌词“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加之一个优雅的转身,无形之中似乎在昏暗的KTV包间里给棠夫人打了一束高光,气贯长虹,表现出棠夫人势在必得的决心。

2.3、摄影机运动的潜台词

摄影机运动可以分为镜头外部的运动(推、拉、摇、移、跟)以及镜头内部的运动,比如变焦镜头。运动镜头在电影中起着一定的暗示作用,表现人物的心内状态。

在影片《血观音》中,有两次典型的跟拍镜头:第一次是棠宁醉酒后找棠夫人问她的安眠药在哪里,第二次则是棠真被Macro强暴后跳下火车的场景。第一次跟拍棠宁,表现她内心的苦闷,嗑药嗜酒成性,唯有安眠药和酒精才能让她短暂的忘却自己,或许是棠夫人内心出于母性的天性还是可怜这个女儿,怕她喝酒后再吃安眠药而猝死,或许是棠夫人依旧寄希望棠宁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此时的棠宁内心极度苦闷,她在警察局看见了段忠死亡的照片,她质问母亲是不是参与了秀山圈地30亿元的案件,她内心承受了太多,她内心压抑了太多,肩上的负担压的她夜里睡不着,只能借助于酒和安眠药,此时手持摄影机跟拍棠宁,表现得是她内心的混乱,以及她自身想要释放的愿望。而在棠真那里,则是被强暴之后,内心世界的彻底崩塌,对爱的幻灭,对人生的绝望,天地之间都失去了平衡,她找不到人生的支点,只能勇敢的跳下火车去结束这一切。

影片中变焦镜头也多次使用,比如王夫人说buffet是乞丐讨饭吃,此时画面前景的棠夫人与后景中拿着餐盘取餐的年轻人进行变焦,暗示接下来将会改变聚餐形式,撤掉buffet。再者,当Marco和翩翩私会后,林夫人问棠真Marco有没有帮她追MoMo酱后,林夫人说她要和Marco好好的聊一聊了。此时画面将棠真与Marco进行变焦处理,暗示Marco的命运在此之后的命运将会发生改变。

2.4、构图的潜台词

在电影诞生之初,画面作为电影语言的基本元素,本身是没有固定意义的。它只是构成影片的“原材料”,就像文学家笔下的字、词,画家笔下的线条和色彩。它本身只是进行展现的材料,并没有论证的属性。随着视听语言的逐渐发展和电影理论研究的不断进步,一幅幅“视觉幻象”之中,逐渐出现某种超出它自身存在以外的抽象内容,导演也越来越注重于画面内部形式感的追求,或者说是对“有意味的形式”的迫求。在这些影片中,象征手法已成为自觉地用来表达创作者对世界和社会所理解的一些观念的外显形式。

在影片《血观音》中,当棠真向棠夫人举报棠宁吸毒时,棠家三口出现在画面之中,前景是棠夫人和棠真,是虚化处理,中间中景是棠宁,处于视觉中心,是实景,后景是房间内环境,也是虚化处理。这种封闭式井字形构图方式,将人物(棠宁)集中于画面的三分之一处,她的脸直面画面,身前及身后通过虚化处理,注重突出人物角色的主体性位置。将观众的注意力紧紧的锁定在画面内部,心无旁骛的直面棠宁。而此时的棠宁吐了一口烟,她所面对的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妹妹”,都是最亲的人,却都是与她隔膜最深的人。深刻地折射出人物内心的孤独感。

结语:

《血观音》是一部女性主义题材的影片,通过棠家三个女性的故事,展现出台湾社会官商勾结混乱。杨雅喆作为本片编导,在台词上深入钻研,言外之意,弦外之声,字字珠玑。导演通过对白、镜头、色彩、造型等多种视听语言运用,展现出棠夫人的阴险狠毒:她的性格像极了《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在权贵之间左右逢源、为了谋取利益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将朋友灭门,最后更能以高超的手腕将案子化有为无;棠宁的悲剧一生:她是棠夫人的女儿,也是棠夫人丫鬟、宠物和一把杀人的刀。她渴望“活得有个人样”,但她这辈子,从未有过人样;棠真的过早成熟:她名义上是棠夫人的女儿,其实是棠宁未婚先孕生下的女儿。她在棠夫人身边长大,待人接物,深得棠夫人真传。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更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置朋友于死地。棠真和母亲棠宁一样试图抗争,试图离开。但上了火车,才发现心中的白马不过是森林里伪装过的豺狼。她以失去一条腿作为和过去的自己的告别,从此全无心肝,再无挂碍,成为第二代棠夫人。面对垂死挣扎的棠夫人,她拒绝让棠夫人安乐死,让棠夫人欲死不能,备受折磨。

在影片最后,出现一行字幕: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眼前的刑罚,而是那无爱的未来。无独有偶,在《血观音》之前,《双瞳》最后出现的是“有爱不死”,《无间道》最后出现的是“寿长乃无间地狱之大劫”。这三句话恰恰印证了片中三位女主充满悲剧的结局:棠夫人生不如死的忍受着“无间地狱之大劫”;棠宁的“有爱不死”,却难逃“血观音”棠夫人之手,最终葬身火海,结束“无爱的未来”;棠真其实是最可悲的,身体的残缺,世界的崩塌,母亲的离世,棠夫人的魔爪,她一一逃脱不了,漫漫生命长河,陪伴她的也只有“无爱的未来”。杨雅喆将视听语言的“潜台词”作用发挥到极致,细致入微地刻画出棠家三口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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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上映:2017-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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