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大地震

一次地震,一生都该是余震吗?

评《 唐山大地震

2018-12-20 17:41发布

5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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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评《唐山大地震》电影改编对“中国性”的坚守

唐山大地震剧照

2017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日裔英籍作家石黑一雄。诺奖的聚光灯效应,引燃社会对“移民文学”的讨论。在海华华人作家中,旅居加拿大三十余年的作家张翎,与严歌苓、虹影一起被誉为海外华文女作家的“三驾马车”。她以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发生在唐山丰南一带的大地震为背景创作的小说《余震》,因被冯小刚导演改编成电影《唐山大地震》而进入公众视野。在这个角度上,我们看到了电影和文学的“相互成全”。但是,看完电影样片后,张翎却直言,“不认同改编”“这不是我的小说了”,这又让我们似乎看到了电影和文学 “不可调和”的一面。但是,从中国电影的角度上而言,我肯定《唐山大地震》对小说的改编。因为,它让整个故事更“中国性”。

读过小说《余震》的人都知道,小说重在以一种冷峻的态度探讨灾难过后个体持久的、酷烈的、难以消弭的“疼痛”。小说的主角方登的“噩梦”,开始于她只有7岁的年纪,开始于那场伤亡超过40余万人的世纪大灾难——唐山大地震,更开始于她和弟弟方达同埋废墟且“只能救一个”时,母亲撕心裂肺喊出的那句“救弟弟”!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所谓的悲剧,就是把所有美好的东西撕碎在人眼前,毁灭给人看。”灾难只是一个起点,小说对主人公方登“疼痛”的讲述并没有止步于此。此后,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持续的悲剧,接踵而来,横亘在方登的一生中间,无法脱开。先是,童年时面对自然灾害和亲情“弃选”的阴影,无法疗救,无法避开,逼迫她多次试图自杀;紧接着,她是被养父王德清性侵;然后是和自己女儿冲突升级,与丈夫感情破裂,最终以离婚出局。

纵观整部小说,那场世纪大地震似乎只是一颗种子。终其一生,都长在女主人公方登的心中,并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将其围困,不得解脱。

正如小说的名字叫《余震》一样,对女主人公方登而言是:一次地震,一生余震。在这个表达内容上,电影改编是完全承袭小说的。从《唐山大地震》公映前发布的黑白海报上的一组数字——“23秒,32年”——可见一斑。但是,对于“一次地震,一生都该是余震吗?”这个问题的看法小说和电影却截然不同。这也是电影改编的逻辑所在。所以,电影虽然沿袭了小说的“疼痛感”。但是,对小说的改编也是大刀阔斧的,是颠覆原著的,甚至在一些局部是“面目全非”的。细细品味后你又会发现:它不是杂乱无章、盲目任性地改编,而是有逻辑、有价值、有艺术创作和坚守的改编。其改编的核心是让故事更具有“中国性”!

小说作者张翎,三十年旅居海外,她一直自称是“没有根的作家”。而且,她也坦言“海外生活对文学创作的影响,毁坏的能力比带给我正面的东西更多。”她口中的“根”和“毁坏”,或许说的就是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传统文化!冯小刚导演改编正好帮小说找到了这个“根”。也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电影《唐山大地震》在中国电影市场还不太成熟的2010年,获得票房和口碑的双丰收。

唐山大地震剧照

小说作者张翎坚持有些灾难性的“疼痛”是无法疗救的。她也因此反对电影在最终给出了“地震孤儿从此过上了宁静幸福的生活”这种廉价而乐观的结论。在笔者看来,这其实是不同文化视角所产出的不同结果。作者留学后定居海外,长期从事灾后创伤救助医疗工作,接触了大量因战争或自然灾害而受到创伤的群体,她眼中看到的、内心感受到的几乎都是那些“无法疗救”的创痛。同时,也比较符合西方灾难题材文学作品和电影作品的价值——通过对灾难不断深层次地过度来引发更高维度的思考[1]。

但是,我们看到更多经历过灾难的群体,需要的不是沉湎,而是收拾悲怆,继续前行。所以,对待灾难的态度或许比灾难本身的真相更有价值。而冯小刚导演在对小说进行改编的时候,选择了后者。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我们的文化属性之一。我们这个民族无论经历多大的“暴击”,无论有少苦难,多少困难,我们都宁愿选择坚强、奋斗和不屈服。即使是“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这是我们文化的底色,是中国式价值!冯小刚导演正式据此对小说进行了几乎接近“再造手术式”地改编和二次创作。

一是,他拿掉方登,让母亲元妮作了女主角。从一个母亲的视角来审看大地震后的“悲惨世界”。当一个母亲面临“只能救一个,救哪个?”的取舍时,冲突来得更强烈,更催泪,更让人不忍闻、不忍问。在这一点上来说,电影改编加强了灾难对于观众的“疼痛”感受。“手心手背都是肉”,观众不由自主的代入感,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了那场灾难的“切肤之痛”。当然,这是以牺牲小说女主人公方登的“疼痛感”为代价换来的。但是却更符合电影艺术创作和传播学原理。而且,在我们的文化中,中国母亲是最柔韧的,柔中带着韧,韧里藏着刚所以,当元妮歇斯底里地喊出“救弟弟”的时候,不会有人对一个崩溃边缘的母亲进行道德审判,我们所有的情感都会宣泄向那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世纪大灾难,情绪的出口设置就更为妥当。反观小说,从女儿方凳视角看待问题时,性质就有所不同,她成了被母亲“弃选”的孩子,她的心里就可能萌生出绝望的、怀疑的、甚至是仇恨的种子,这是一个孩子的生命所不能承受的。二者稍做比较,就会发现电影的改编似乎是更合理,乃至更高明的。

二是,他让养父王德清的人设彻底扭转——从小说中“性侵方登”的兽父,变成了慈父。这一改编作用说是“神来之笔”也一点不为过。因为新的人设,将方登的“创痛”单一、纯粹地锁定在了那场灾难上,且止步于那场灾难。在电影相对较短的片长要求下,这样的处理更为合理。当然,更重要的是:从这个人设的转变开始,电影开始不同于小说,不再如小说般一味强调“疼痛”,而是进入到了更高级的价值表达阶段——即灾后心理重建阶段。改编后的养父,是一个给予方登太多爱和付出的父亲,也是方登能弥合创伤、淡化疼痛、走出阴影、选择原谅的“药方”,爱的药方。冯小刚导演透过电影,给了电影角色和所有感同身受的观众一个明确的答案——灾难造成的窗口,是可以被爱疗救的。故事至此,我们所有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和之前对灾难“痛感”强烈刻画形成对比,一张一弛,便有了高级的艺术。否则,除了深深地陷入绝望“茫茫然不知所往”以外,我们找不到何以为继的价值!要知道,这于观众,于地震失亲家属,于未来可能面对不幸的每一个平凡的个体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三是,他重新设定了方登“未来的”人生。在小说中,方登因为背负着童年的“疼痛”,因为被母亲在生死关头“弃选”,而陷入恶性循环的梦魇。她与自己的女儿水火不容,与丈夫悲愤离婚,孑然一身,在雨后的街头与三十年未见的母亲谋面、擦肩、不相认。而在电影中,对方登的人生做了完全相反的改编。电影中,方登在收养自己的家庭中得到了很多的爱,成年后嫁给了一个很疼爱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很乖巧的女儿。弟弟方达在母亲艰难的抚养下长大,虽然也经历了一些生活的波折,但后来通过自己的奋斗同样换来了相对成功的人生。最终,元妮、方登、方达也终于团聚相认。电影最终似乎以俗套的“大团圆”为故事画上了休止符。但在笔者看来,像冯小刚这样艺术成熟的导演,不仅仅是为了迎合观众的需要而如此安排。它其实暗藏着导演对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对我们的人民的一种充分的自信在里面。即无论经历多大的磨难,我们都不会被击倒,我们依然会选择自救、选择奋斗。就像改革开放我们这个国家走过的四十年一样,在每一次磨难之后,我们并没有就此消沉,而是以更开放、更融入、更充满激情的态度和行动,走向明天。

纵观电影《唐山大地震》对小说的改编,其始终锁定在故事必须具有充足的“中国性”这一点上而展开。张翎告诉读者,灾难无法疗救,会融进血液、长在心中,让人一生不得释然。这是很多西方灾难题材文学作品的价值观念,以此来传递人对灾难的更深层次和思考。而冯小刚导演则从本土文化的价值体系、伦理规范以及传统审美的角度,对小说的故事进行了更具“中国性”地重构。他透过电影告诉观众:亲情和爱,可以治愈那些“不治之痛”。在灾难后,我们应该选择有所作为的坚强,而不是任由伤痛弥散,最终将自己的人生裹挟其中,越陷越深。

从这一点上来说,冯小刚导演的《唐山大地震》是1979年上映的同题材电影《蓝光闪过之后》的继承。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也是中国电影成长与发展的四十年,一代一代的电影人正是用有坚守、有传承和有创新的奋斗,换来了中国电影今日之成就。时代在变迁,改革一路向前,中国电影改编不乏佳作,未来也必将产生更多和《唐山大地震》一样撼人心魂的作品,惟愿未来的中国电影人继续在坚守中有所传承,守住中国电影作品的“中国性”,守住中国文的“根”!

唐山大地震剧照

唐山大地震剧照

唐山大地震剧照

【参考文献】

[1] 陶桂凤,朱淑华.中西方灾难片对人性展示的不同[J].电影文学.2011(21):5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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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点评人客观评论电影,说直白一点,这个电影从名字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用唐山大地震这种每个人都关心的灾害来引人欣赏,本身就是问题,整片中只出现了几分钟的地震,剩下的全是儿女情长,如果换个名字,比如:妈妈再爱我一次2.就可以了,所以这个电影真的成功的骗取观影者的眼睛,国外评分仅有3.5分的电影,是我们欣赏下降了,还是所谓的大导演一张闹剧罢了!

      06-13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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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是人类不可选择的环境,认识自然并改造自然是人类必经之历程!

      04-15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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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电影是对的小说也是对的,就像一个伤口可能会愈合也可能会发炎就看怎么处理伤口。小说里这样一个心里有阴影的女孩还被性侵,是真的会一辈子走不出来的;电影也没有错,爱可以让心上的伤口愈合重新像个正常人一样追求生活

      03-10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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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个人就喜欢悲剧,生硬的美好结局不如不要

      01-18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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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ddddddddddddddddd

      2018-12-27 16:04

    • 头像

      谢谢大家的点赞!爱你们。

      2018-12-20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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