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之恋

南极有情,绝恋倾城

评《 南极之恋

2018-12-20 22:42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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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南极有情,绝恋倾城

低头写我南边甚,抬头唱我北边深。方圆千里狂歌起,浪天漫地好纯真。——吴有音《南极绝恋》

这里是极昼时的南极,有日光,冰川遍布,寒冷非常,白茫茫一片中,除了海豹、贼鸥、企鹅,什么都没有。没有卫星定位仪,也找不到科考站,气温开始下降后,人只能等死。十一月的德雷克海峡,吴富春醒来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情形。前往南极进行婚礼考察的他与高空物理学家荆如意乘坐的飞往南极科考站的小型飞机遭遇暴风雪,撞击冰川后坠入千里冰封的南极大陆,把他们困在了茫茫风雪无人之境。在酷寒冻土的南极腹地中,两个观念冲突、毫无共同语言的男女,开始了一场长达75天的求生旅程。

“大难过后,在这片世界的尽头,只剩下他们两个瘫在一米多厚的海冰上。”(《南极绝恋》)

南极之恋剧照

一开始的道路是艰难的。如意的腿在坠机时断了,飞机坠落后沉下冰海,冰面上只留下了一部分不知道有没有用处的东西,剩下的,除了雪,除了风,除了石头,他们什么也没有。两人似乎陷入了绝境。然而现实不止于此,雪和风还送给了他们一份礼物,一份如果可以他们绝对不会收的礼物——白毛风。

紧急挖出的坑庇护了他们,也带来了两人的争吵。富春负气出走。

他独自一人爬上高山寻找信号,却在偶然情况下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科考站——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里面有食物和柴油。

(雪山下独立的小站)

南极之恋剧照

其实富春完全可以留在这里,然而他没有。

他返回了原地,选择了将如意一起带过去。

可是如意的腿断了呀!

于是他背着她爬过高山,体力不支,晕厥,风雪肆虐,两人在生死线上徘徊。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放弃,然而富春最终还是将如意带到了小站。

这个人物身上的人性光辉突然变得出彩。

可后面的道路更加艰难。

他们开始在小站生活——更确切地说,是生存。小站的食物和天然气不多,何况他们不可能总是待在这。得益于她的专业知识,从食物的生产日期和出产地域,如意推断出了他们所在的地方——一个离中国极光站只有三十公里的废弃科考站。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富春开始了探索。

只是哪有那么简单。这里是南极,白毛风、冰裂缝、融池、冰山崩塌……迈出的每一步都可能是致命的一步。

可是富春坚持了下来。他经历过冰山崩塌,死里逃生;他掉入过冰缝,拼尽全力才爬出来;他得过雪盲症,在漫天风雪里迷了路,最后靠着如意的呼喊才回到小站;他坠入过冰海,几乎死亡……

历经艰辛,也只不过活了下来。

而富春与如意的感情,却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成为可以生死与共的存在。如意成为了富春前行的力量,富春成为了如意坚持的希望。他们互相取暖,互相依靠,如同滩上搁浅的两条鱼,给予了对方活下去的力量。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我们总能体会到一种绝境中互相依靠的温暖。就像富春说的:“如意,我怕风停,风一停,这里就没声音了;我也怕起风,风一起,身后的脚印就没了。你呢?你怕的是什么?”就像富春对如意说的那一句“如意,我回来了”,就像富春在患雪盲症找不到回去的方向时的那一声声“如意”,就像如意回答他的那一句句“富春,我在。”

南极之恋剧照南极之恋剧照南极之恋剧照

“如意,我们活下去好吗?”

“如意,我看不到了。”

“富春,我们活下去。”

南极之恋剧照

……

就这样,两人在南极拥有了一个“家”。在这个家里,他替她烧水洗头;她为他修剪胡须,讲述关于南极的故事;她会在他外出时说一句“我等你”,他也会和海豹剖白自己的心意:“如意,跟我过吧。”他们甚至养了一只小企鹅——虽然富春本来是想煮着吃。

这一片无情的大陆突然变得有情起来。人有情,物亦有情。那只小企鹅给这个家带来了欢乐,也隐隐透露出导演吴有音向善的价值观和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殷切期望。

南极之恋剧照

可惜南极是仙境,却亦是绝境,希望出现的同时,危机亦存在——

食物不足,没有维生素摄入引起的坏血症,这个给予富春温暖的家快要散了。

发现了如意的隐瞒后,富春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跪地承诺:“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你还剩几颗牙;无论你将来是不是真变一个瘸子;无论你几天没洗澡,是香的还是臭的……我都会爱着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南极之恋剧照

如意拒绝了。

“吴富春,谢谢你。我不愿意。我要你好好地活下去。”

南极之恋剧照

镜头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之后,富春挖了一个坟墓——他打算和如意一起葬身于此。

如意明白他的想法。“我不许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喜欢这里,但我身边没有你的位置。这里是我的归宿,但不是你的。”

她给富春念了一首诗:“当我安息时,我愿你活着。我等着你。愿你的耳朵继续将风儿倾听,闻着我们共同爱过的大海的芬芳……”

富春不愿放弃。他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他抱着必须和如意一起活下去的信念,不停地走不停地走。他成功了。

富春得救了,可当他回到小站时,面对的却是崩塌的雪山。

南极之恋剧照

这座依山而建的小站被废弃是有原因的——因为雪崩的隐患。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和绝望后,迎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吗?

怎么会呢!南极是有情的,因为人有情。

恰恰是准备用来葬身的坟墓,在暴风雪中成了一个避风的坑。

死地成为了生地,坟墓庇护了生命。

南极有情。可更有情的,是富春与如意。

富春真的是一个很有韧劲的人!一次次的绝境,死生交替,他却不曾放弃。他也是一个具有人性大美的人!即使是绝境,他不曾抛弃如意。如果说后来是可以与她生死与共,那么即使是最初,他也从不曾将如意视作累赘,即使是绝望也要背着如意爬过高山,他几次濒临死亡的时候都是因为怀着“我死了,如意也活不下去”的想法而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了下来……也许一开始只是一种愧疚——因为最初开高价让飞机起飞的人正是他。可是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因为愧疚而不顾一切地去保护如意,去承担起一份其实真正责任并不完全在他的事故后果,他并不是一个怯懦的人。他很现实,很庸俗,很财迷,拍照时都要说“钱”;他没文化,没出身,在南极什么也不懂;但他仗义。

所以看着他,才想哭。

如意也一样。她不愿拖累他,才要逼他放弃她;她爱他,才要逼他离开她。

富春与如意,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意是阳春白雪,富春是下里巴人。可是阳春白雪的如意空有情怀,没有物质;而下里巴人的富春身价不菲,却很庸俗。他们一个缺物质,一个缺精神。

可就是这样两个人,可以相濡以沫地生活在南极这无情的大陆,可以替对方考虑,可以给予对方力量与希望。

因为爱,因为有情。所以南极有情。

就像影片最后说的:

“无论极夜还有多久,太阳总会出来的。太阳出来了,就一定会洒下光和热。”

南极之恋剧照

这就是《南极之恋》表达的情感。《南极之恋》改编自导演吴有音的书籍《南极绝恋》,而这种情感在书中的体现更加鲜明。这也恰恰是影片和书籍的差异——相比于书,影片由于表现形式的不同,用具体的画面把原本书中暗含的情感表现得更加彻底:如果说书中我们读出的更多是相濡以沫的爱情与人性美,那么在影片中,我们可以更明显地感知到吴有音导演对自然、对生命的敬畏以及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期盼。这在他电影里的每一帧画面中都有体现——他把自己笔下的南极的美记录进摄影机,把这些美的东西一点点地展现给世人看。他的每一个镜头、每一段话语都在诉说着他对南极、对自然的热爱。他把自己的热爱变成一幕幕场景,一句句低语,同时也告诉着世人,敬畏自然,敬畏生命。

(南极)

南极之恋剧照

南极之恋剧照南极之恋剧照

人与企鹅)

南极之恋剧照

(极光)

南极之恋剧照

在影片的末尾,如意未念完的诗在继续念着,“……继续踏在我们一起踏过的海滩上。愿我的所爱,继续活着。我曾爱你,曾为你,将万物歌唱。因此,你要继续绚烂地,将生命怒放。”而有灵的万物,也依旧在静静地看着,叹息着,歌唱着,爱着。

最后,还想向出演这部影片的演员赵又廷、杨子珊致敬。作为第一部在南极实地取景拍摄的影片,电影拍摄的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然而两位演员还是很好地为我们呈现出了两个立体的角色。他们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段对话都切合了人物身份,比如,如意久等富春不归时的眼神、富春眼见小屋在雪崩下分崩离析时的痛苦与绝望……每一幕都带给我以心灵的震撼!让我觉得,这就是书中的富春与如意。向他们致敬!向剧组的工作人员们致敬!

南极之恋剧照南极之恋剧照

后记

《南极之恋》改编自我很喜欢的一部小说《南极绝恋》,作者吴有音,同样是这部剧的导演。关于小说的创作初衷,吴有音在《南极绝恋》的后记中提到过,他的目标是创作出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基于现实而又充满想象力的南极小说,并由这部小说改编出中国第一部南极的大电影。为此他三赴南极,一赴北极,历经四年,终于有了我们看到的小说《南极绝恋》,以及电影《南极之恋》。

也许这就是情怀。

我很敬佩他的这种情怀。南极冰冷无情,可是在作家的笔下,它开始变成了那样深情的一片大陆——风雪遮盖不了它的美好,黑夜阻挡不了它的魅力。他相信人性本善,所以他写了这个真善美的故事,让最本质的人性在南极大陆开出美丽的花朵,芳香越过千山万水,沁进了我们的心里。

他做到了,如他自己所说,“像个战士般,以蚍蜉之力,凭书生意气,怀天真之心,借那片纯净的死生之地,写一段大悲大喜的人性大美。”

向他致敬,向那些和他一样曾经为了梦想,承受失去,忍受嘲笑,接受寂寞的人们致敬!

吕美

2018年12月于华中师范大学

南极之恋剧照

(图源网络及爱奇艺截屏,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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