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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往事

那些事,那些人

评《 美国往事

2017-11-24 11:33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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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后,我将它从四星改为了五星,期间未曾多看一遍。”

上面这一句是豆瓣某位网友对《美国往事》这部电影的评价。

美国往事剧照

有些电影,如同美酒,时间不会削弱它一丝一毫,反而在年年月月、日日夜夜之间变得愈发醇厚。

有人说,最怕突然听懂一首歌。其实这句话用在电影身上,亦然。尤其是《美国往事》

但这样的经典,也注定了没有点人生阅历的话,是很难理解得通透的,我想了很久,要不要下笔写这一篇文章,毕竟凭着如今的我这般浅薄的阅历和见识,显然很难参透。但忍了很久过后,索性不管了,先写了再说,大不了40岁的时候把现在的一切推翻重写。

美国往事剧照

电视剧和电影,在我看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产物。电影必须在极有限的时间里,在导演的处理下,去诉说创作者的创作意图,去完成创作者的创作目的。好的电影不能有一祯无用的画面。

但偏偏,《美国往事》长得离谱,将近四个小时的观影时间。用224分钟,讲述了一个人的一生,但奇妙的是,224分钟没有哪怕一秒钟,一个镜头是多余的。在这224分钟里,我们陪着男主角面条,走过了他炽烈而又罪孽的一生。

美国往事,说的是面条的美国遗梦,梦里有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和一个美到窒息的姑娘。

二十年代的美国,绰号“面条”的纽约少年和几个同龄朋友一起认识了聪明狡猾的麦克斯。他们开始从事走私活动。不久,面条在一场械斗中目睹不到10岁的小兄弟被杀,情绪失控的他捅死了敌人和前来的警察,最终被关进监牢。

美国往事剧照

若干年后面条出狱,当年的小伙伴们已经变成了成熟健壮的青年。在麦克斯的带领下,他们重操旧业,开始了一系列的犯罪活动,最后竟然把美联邦储备银行也列入了行动目标。有过铁窗经验的的面条不忍眼看好友走向毁灭,偷偷打电话报警,想逼迫麦克斯收手。警察与面条的朋友展开激烈枪战,麦克斯等人全部被杀。

美国往事剧照

面条在极端的悔恨与痛苦之下,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地方,离开了心爱的姑娘黛博拉,远走他乡。 几十年后,几近垂暮的面条潦倒回乡,意外发现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麦克斯的精心策划。

导演用大量的插叙和倒叙的手法,将现实和过去相交叉的物品作为线索,实现回忆与当下的双线联动,一步一步交代了面条的美国梦从何而起,缘何而碎。

这是一部非典型,却又最典型的黑帮片。

非典型,是因为《美国往事》和平常看到的黑帮片大有不同,快节奏的叙事,酣畅淋漓的枪战,这些普通黑帮片惯有的卖点,美国往事里统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细水长流的剧情,大量长镜头、特写镜头的铺垫。没有血肉横飞的枪林弹雨,却有兄弟之间、情人之间的眼波流转,有时候,慢下来,敢于纤毫毕现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而说他是一部典型的黑帮片,则在于它对手足之情的刻画,对无常世事的感慨,以及对人性中恶的一面的无情批判。

为什么面条最后会强奸了心爱的姑娘黛博拉;到底麦克斯对面条有没有手足之情外的断背之情。这是观影后我的两个最大的疑问。

所谓浮生若梦,影片中集中体现面条美国梦碎的有两个时刻。一是在他兽性大发,当着第三者的面强暴了黛博拉的时候;二是面条以为自己的告密导致了自己三个兄弟横尸街头的时候。

黛博拉于面条而言,代表着他对美好生活的一切向往和期待,甚至可以说黛博拉就是面条的美国梦。在墙壁缝隙里的偷窥戏,导演让观众从第三人称的视觉,慢慢转换成了面条的第一人称视觉。单簧管吹出了慵懒的曲调,飘散在空中的面粉取代了干冰的效果,黛博拉在面粉堆里翩翩起舞,一步两步三步,朦朦胧胧,如梦似幻。此情此景,少年的美国梦初具雏形。说这一桥段是影史上能与杰克和肉丝在泰坦尼克船头的世纪一跳相提并论的存在也毫不为过。那时候的詹妮佛麦康利美的不可方物,代入面条视觉后的惊鸿一瞥不知道成了多少代人的性启蒙,纯洁而美好。

美国往事剧照

但她又怎么会是面条能高攀的人呢?当面条去报摊收债的时候,她赶着去上演讲课;当面条锒铛入狱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练舞。在面条出狱的那一天,她曾和面条说过,你有过选择的,你可以选择的。无论是年少时明明可以留在练舞室中和她独处,却最终跟着麦克斯出门反倒被人毒打一顿的那个下午;抑或是出狱后在酒吧里明明可以留在她身边和她对饮,却最终跟了麦克斯进房正式决定加入黑帮争斗的那一个夜晚。但于面条而言,他没得选择,年轻的小兄弟被敌人射杀在街头,他只能冲出去和敌人拼命,假如他不去这样做的话,他的灵魂会拦腰折断的。若干年后终于出狱了,身边能依靠的兄弟成了亡命之徒,除了和三个兄弟同甘共苦之外,他找不到任何一个方法能迅速提高声望,缩短他和黛博拉的距离。但当他成了人中龙凤,在冬天包下只有夏天才开放的餐厅,在沙滩中和她诉说衷肠。他竭尽全力,却换来一句即将分隔异地的告别,他崩溃了。在车上,用最粗鲁的方式强暴了黛博拉,不顾黛博拉的奋力反抗和惊慌失措,在他进入黛博拉身体的那一刻,他的美国梦就如同那些褴褛的、四分五裂的衣衫一样,碎了一地。

美国往事剧照

而麦克斯对面条到底夹杂着怎样的感情呢?从面条奋起为小兄弟报仇的时候,麦克斯眼里的崇拜之情跃然于屏幕之上,他做了麦克斯很想做却不敢做的一切。麦克斯拥有着很大的野心,以至于他注定不能想面条一样为友情牺牲到这样的地步,他必须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目标,即便不择手段。但面条为了兄弟入狱的时候,面条在他心里成了男性力量的象征,隐忍而又有力。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他总是捡面条的烂摊子,上了每一个面条上过的女人,无论是妓女还是炮友,以至于后来还迎娶了黛博拉,你能说这不是出于嫉妒吗。而伪造自己的死亡,更像是一种报复,为了让面条永远的活在内疚之下,以一种别样的方式换取面条永久的惦念。

以至于最后的最后,事业崩塌之前,行将就木之时,他也不愿死在任何人的手里,除了面条。他哀求着、挑衅着面条,试图引导面条了结他可悲的一生。但所有的恨意都在真相大白的一刻化为乌有。面条的一身傲气,被长达35年的内疚,打磨成了一副老花镜,和一双不住颤抖着的手。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自责而又绝望的麦克斯,最终在面条面前,跳进了车上的绞肉机,随着车上的食物、垃圾的碎片,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其说面条最终的命运是美国梦的破灭,不如说他在行走中,在追溯中,完成了对自我的救赎。时间有如白驹过隙,往事亦如炭笔刻刀,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印记,伤痛不可磨灭,但谁需要去磨灭呢,就让它流淌在你的皮肤上,身体里,以及灵魂深处。

美国往事剧照

224分钟,甚至是原版的259分钟,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很长;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很短。这原本就是一幕关乎人的一生的故事,有谁能说尽一生呢。所谓戏如人生,不知道现实里是不是真的会有这样的关系,和这些褴褛的往事存在。但谁说得准呢,毕竟,生活可比电影难多了。

在我看来,这部电影一生之中可以看三遍,第一遍是现在,第二遍是40岁的时候,第三遍是临死前。如果你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50岁了,那上面这句话当我没说。

最后,愿我们知世故而不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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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犯罪

上映:1984-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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