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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鞋子

《小鞋子》:社会现实的温情表达

评《 小鞋子

2017-12-24 17:26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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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出差北京,嘱我代上一次电影赏析课,因为面对的是教育学专业的学生,就想到了伊朗电影《小鞋子》

这是一部堪称“典型”的伊朗电影,“呈现孩子眼中的底层人的世界”(戴锦华《电影批评》),故事中的小主人公阿里和莎拉聪颖、童真,却无时不承受着来自底层人家的生活重担和心灵压力,于是,哥哥阿里无意中丢失了妹妹莎拉唯一的一双鞋子和找寻的行动,这个看似“微末”的小事就演化为整部电影叙事主线,而在找回鞋子最终无望后,一场以第三名奖品为运动鞋的马拉松比赛为兄妹俩带来堪称“巨大”的希望,却以哥哥阿里“无意中”获得冠军而再度陷入深深的失望。

小鞋子剧照

课后照例收来的短评中,学生们对影片中两个兄妹的纯真善良,底层社会的温暖人情大加赞赏,深深触动。

细读电影文本,我们发现了嵌套于影片叙事中的“间不容发”的“苦难-抚慰”的深层叙事结构,说它“间不容发”是因为,这种叙事结构几乎全部呈现在一个个单一的叙事段里,下面且依照时序梳理如下:

1、菜店的老板虽然呵斥了挑好土豆的阿里,让他去铺在地上的处理品里捡,但是他也默许了阿里和他的妈妈显然不是第一次的赊账。

2、阿里弄丢了妹妹唯一的鞋子,兄妹俩产生矛盾,却以阿里怯生生地将一支新笔递到妹妹面前赢得了她的谅解,观众紧张的情绪得以舒缓。

3、穿着哥哥大一号鞋子去上课,担心被同学嘲笑的莎拉,却意外因为穿的是球鞋而得到体育老师的表扬。

4、放学途中,不小心把一只鞋掉进水沟的莎拉蹲在路边哭泣,却得到旁边杂货店老板和清洁工人的合力帮助,找回鞋子。

5、因为换鞋不及屡次迟到而被教导主任训斥的阿里,却在课堂上因为考试成绩优异而得到老师赞誉,得到一支崭新的自动笔,并转赠给妹妹。

6、在社区祈祷仪式上痛苦命运多舛的爸爸,却意外得到一套新的工具,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7、到市北(显然是更现代、更富裕的地区)的富人区去找园林工作的爸爸被狼狗驱逐,却在逃跑歇脚时候意外得到一个富家老人的工作机会。

8、穿走莎拉旧鞋的小姑娘捡到莎拉的新笔,并主动归还,赢得了莎拉的谅解,两人成为朋友。

9、虽然阿里“无意中”中获得马拉松冠军,而失去了第三名的运动鞋奖品,但在影片的尾部,观众却分明看到,在回家的爸爸的车筐里并排摆着的两双新鞋。

小鞋子剧照


如同以上所列举的九个“苦难-抚慰”叙事段所呈现的:即使影片以多少带些纪录片风格的镜头揭开了伊朗底层社区的困顿生活和城市中存在的巨大的阶层差距,但是作者的目的显然在于唤醒和触动观众的温情及同情,而非敌视和怨恨。即使有,也被消融在影片中充溢着的底层人民之间的互相关爱中,当阿里和莎拉像战士出征一样决定去要回被另一个小女孩穿走的小鞋子时,却发现那是一个更加贫穷和困窘的家庭时,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要回鞋子的行动。当阿里微笑着轻柔地把玩具熊放进业已熟睡的富人小孩的怀中时,阶层间看似难以弥和的矛盾看来也得了某种和解。

“苦涩的柔情”与“带泪的微笑”是出现在大多数国际电影舞台上伊朗电影的底色,它成功地使发端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左右伊朗新浪潮电影时期的许多作品能同时在国际国内票房市场取得成功,在国内电影审查制度的严苛与西方电影节的“特殊趣味”之间左右逢源。以《小鞋子》为例,在取得伊朗当年票房冠军的同时,也创造了伊朗电影在美国的票房纪录;除了获得伊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更摘下1998年蒙特利尔电影节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奖项,并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这或许可以给很多抱怨在“体制内”创作、汲汲于追求揭示社会矛盾和人性阴暗的某些中国电影人一些启示吧。

小鞋子剧照

按照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这些电影也许创造出的是一种“谎言效应”:它们成功地使得一个社会中被剥夺的群体感觉自身的命运是合理。然而,我们必须要说,这种“间不容发”的“苦难-抚慰”的叙事结构主要映照和迎合的是作为主体的国内观众的心理需求。一种“好人有好报”“努力一定会成功”的普遍社会心理。可以作为参照点的,是近来来不断出现在中国电影市场中的印度电影。在《三傻大闹宝莱坞》《摔跤吧!爸爸》等“典型”的印度电影里,里一遍又一遍地上演着“好人必胜”“好人全胜”的纯熟套路及其背后的社会心理需求。相当程度上,对电影观众的社会心理的系统分析和精准把握也能帮助我们去理解近年来中国电影市场中不断涌现的从《泰囧》《美人鱼》《战狼2》等所谓票房奇迹,背后的真正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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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恶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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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家庭 / 儿童

上映:1997-02(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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