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梁家辉:连手指头都会演戏的东方情人

评《 情人

2017-12-28 15:33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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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剧照

炎热单调的夏季,总是很容易让我想起杜拉斯,这个一生都在追求绝对爱情的孤独女人。她的孤独、寂寞与不安,就像是夏天里时刻存在着的燥热,支离破碎又如影随形。

我接触她的第一部作品,是《情人》,小说的开篇极其自恋,但我觉得她有这样的资本能够任性。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1992年,杜拉斯的自传式电影《情人》上映,时隔多年后的机缘巧合之下,我邂逅了这部电影。影片由让·雅克·阿诺执导,珍·玛奇、梁家辉主演,讲述的是法国少女与中国阔少在西贡发生的爱而不得的故事。

不得不说,电影的选角非常棒。珍·玛奇,出演影片中十五岁半的少女简,清亮如水的双眸,光嫩细腻的皮肤,双颊透着微微的红晕,青涩单薄的身材,处处都透着青春的气息。梁家辉自带忧郁气质,将纸醉金迷阔少爷安东尼的颓废演绎得恰到好处。

梁家辉作为该影片的男主角,以其精湛的演技和大胆的全裸出演及激情戏份,引起了轰动和不少非议,梁家辉也因此被誉为“欧洲大众情人”和“第一美臀情人”。

情人剧照

有人曾说,香港除了成龙、周润发、周星驰外,最厉害的角色是影帝梁家辉。以前我并不理解这种说法,但随着年岁渐长而来的经历,越发懂得梁家辉作为一个演员的人格魅力。他长得虽然不够帅气,但是他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极其经典,难以超越。市井浪子、异国情人、黑帮大哥,片头曲响起的那一刻,早已忘了银幕上的那个人,他的真名叫做梁家辉。

在杜拉斯的小说里,安东尼是一个孱弱的东亚病夫式的形象,而梁家辉通过自己的演绎,让他在懦弱之外,还有克制隐忍式的优雅教养。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举动,都风情万种无比撩人,让人为这段打着交易名义的爱恋肝肠寸断。

简和安东尼的初次相遇,在人潮汹涌水流平缓的湄公河畔。只一眼,他便被那个俏丽的身影吸引了。安东尼小心翼翼地搭讪,递上一根香烟,那颤抖的手指,不安局促之感简直要飞出屏幕来了。搭讪成功后的笑容,也是十分矜持。

杜拉斯在小说里是这样描述的:

“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从小汽车上走下来,吸着英国纸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胆怯的。开头他脸上没有笑容,一开始他就拿出一支烟请她吸。他的手直打颤。这里有种族的差异,他不是白人,他必须克服这种差异,所以他直打颤。”

不过,这位风流的中国阔少爷真的是撩妹高手,在送少女去学校的路上,那一段摸手杀将俩个人小心翼翼试探演绎得淋漓尽致,空气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一切尽在不言中,沉默之下时暗潮涌动的澎湃情欲。

后来的故事不用我多说,各位都能明白。32岁的大叔安东尼成功俘获小萝莉简的心,在一个星期四的下午,把十五岁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魅力的少女杜拉斯扑倒在床。多年以后,杜拉斯在自己的书中,记录下了这一天。

“城里的喧闹声很重,记得那就像一部电影音响放得过大,震耳欲聋。我清楚地记得,房间里光线很暗,我们都没有说话,房间四周被城市那种持续不断的噪音包围着,城市如同一列火车,这个房间就像在火车上。”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他对我说:将来我一生都会记得这个下午,尽管那时我甚至会忘记他的面容,忘记他的姓名。我问自己以后是不是还能记起这座房子。他对我说:好好看一看。我把这房子看了又看。”

情人剧照

这是一段介于金钱和爱情之间的感情,或者说,是注定了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白种人和黄种人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种族鸿沟,还有白种人与生俱来的血统里的骄傲。尽管简出身于一个贫穷的家庭,父亲早逝,母亲独自一人抚养三个孩子,大哥还偷钱买鸦片。

早熟又绝望的少女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青春时光是真正意义上的贫穷和自卑,她苦苦挣扎在绝望焦灼里,难堪叛逆不安。她情愿相信自己是因为贫穷,为了钱才接近了安东尼,否则该怎么解释这样一段关系。

反倒是安东尼对小萝莉简,有着深深的爱意。缘于欲望,却终结于爱。一开始是两颗在战乱动荡年代里无处安放的灵魂的互相取暖慰借,但时间日久,这个涉世未深的纯真少女让他看到了人生中不一样的光亮火焰。

但他从骨子里明白这是一场没有未来的绝望爱情,高高在上的白种人看不起中国人,对有钱的中国人,白人看不起但是却又想赚他们的钱。这种轻视和侮辱在安东尼请简一家人吃饭的那场戏时,表现地尤为明显。

回到住所后,安东尼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狠狠地强暴了简,而简的冷漠态度再次刺痛了他。安东尼不停地欺骗自己,假装法国少女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钱,他逼着简说,“我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越是需要刻意去证明的事情,往往都是假的。他们仿佛达成了默契一般,不约而同地回避了“我爱你”,可这恰恰是爱得太深无可自拔的证明。就像第一次约会的那个星期四,他问她,你是因为钱才来这儿的吗?少女简沉思片刻,说她不知道。

安东尼的一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除了花不完的钱,他什么也没有,连选择自己爱人和婚姻的自由都没有。他爱简却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他离不开自己的家庭,和那个家庭带给他的一切。

影片的最后,他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娶了父母为他选择的未曾谋面妻子。简身着黑色衣服混迹在人群中,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他们的眼神隔着围观的人群交汇的刹那,凄楚、哀婉、绝望、痛苦……

相爱总是短暂,惟有痛苦才是永恒。

简和家人在安东尼的资助下回到了法国。在离开西贡的邮轮上,安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了音乐声,她的心里涌上了莫名地情愫,眼泪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曾经拥有过那么美好的一段爱情。

只可惜,一切都早已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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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的光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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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爱情 / 情色 / 传记

上映:199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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