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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红尘

“说不尽《滚滚红尘》中的情事公案”

评《 滚滚红尘

2018-04-26 13:48发布

3558

编辑

滚滚红尘剧照

看过《滚滚红尘》的人,恐怕对故事中章能才和沈韶华这两人的种种爱情纠结,要赞叹不已,毕竟乱世危局能有一段难得珍贵的爱情,想想都觉得这一对璧人美的很,最后可惜的很。

滚滚红尘剧照

滚滚红尘剧照

也许编剧三毛太过浪漫,连带着《滚滚红尘》这一对乱世冤家走起“纯情”爱恋的路子,再加上秦汉与林青霞演的款款深情,是一贯的台片琼瑶路数,两人轻车熟路而且配合默契,金马奖获得八项,《滚滚红尘》应该算名至实归,一时轰动。

可是,虽然电影一直以“虚构”来回应观众的一种探究故事来源的好奇,通俗说,就是八卦背后故事的心态。毕竟,石头中蹦出一个孙悟空,这孙悟空的确实来历,大家还是蛮感兴趣,这也是人之常情。尤其对于类似是传记剧情片,有影子没影子总能找到现实的隐约由头。君不见一部《色戒》,虽然张爱玲极力否认任何真实背景,最后被议论来议论去,还是要划归到一个现实中的“原型”,而易先生也不得不叫做“易默成”,导演李安也是如此考虑,何况其他观众的看法。

《滚滚红尘》当然距离如今更算更是久远,“”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一个建立在“传说的基础上”,为什么成为“传说”,因为这部电影的背后来历,具备通俗剧大热的一切要素,不过说起来,当时这部电影引发的争论也就不小,“美化汉奸”的帽子戴上去,也觉得蛮顺手和开怀的。 如同《色戒》一般,这出通俗剧的两个主角身份太奇特了,奇特到只能说说乱世的爱情景致,却不能细谈其中痛苦细节,里面有好多需要忌讳和改写的地方。最后还有《今生今世》中的“民国女子”的男方证词,《小团圆》中张爱玲终于表露了对这段情谊的另一种说法,但总之,一句话,这段关系,复杂之极。

三毛的做法于是完全可以理解,其实《滚滚红尘》中已经为了避免和“原型”联系太过紧密,改了很多地方,比如沈韶华的家庭变成高级买办,而不是“旧时官僚家庭”,跑单帮商人突兀介入的三角关系,剧中剧沈韶华作品《白兰花》选择张很稀少的一个奇特的仆从爱情故事文本,而不是张一贯风格的官僚家庭爱恨写作内容,故事男女主人公最后命运的选择,其实变化蛮大的,三毛在揉搓剧情的时候,还是有意识避免人往“原型”那里靠,因为是非确实太多。

但还是不行,影片一上映,大家公认还是认定是胡兰成和张爱玲的故事,因为没办法,上海滩流行文学女性和汪伪高官谈恋爱,且有那种腔调,只能是这两人。除非三毛彻底重构两人身份和结识因由,不过这样一来,怕是要推翻《滚滚红尘》整个结构,如果真是如此,也就没有《滚滚红尘》,而是另外一个故事。

关键在于胡兰成和张爱玲离合的孽缘,在历史中如同一朵“恶之花”,有毒而迷人,其中可写可讲可谈的地方太多,作为一种爱情类型,具有典型性,真实性。如同《胭脂扣》的男人的背叛,确实有同样的一种思路的存在。女生反而“刚烈”,而男人阴柔;女生浪漫到奋不顾身,男人却猥琐现实到无情。爱情的可惜的一面由此而来。

胡兰成这个人80年代就已经死了,但名气却随着时间变得显著,张迷认为他是蹭张爱玲的光,颇多非议,不过说起来,此人真是绝顶聪明,加上经历奇异,在险恶局面“出边出沿”,大难不死,反而成一家学术之言,民国只此一家人物,要说张爱玲那时候还是颇有一点眼光的。

不过,“命带桃花,贪生怕死”——杨德昌《独立时代》的一句八字判语台词,我觉的形容胡兰成,简直太贴切不过。客观的说,胡对他的八位红颜知己,从《今生今世》中看每一个的态度都蛮奇特的。他是博爱体恤,他以为张可以接受,结果却是错的一塌糊涂,自己到死不悔,而且还有一番振振有词的议论。胡当然做人有问题,《小团圆》中张说过,这个人(胡兰成)是不管别人死活的,就是你为他而死,他也会找出一段奇腔怪论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甚至觉得这个女子死了连这样也好,恰逢其时。

于是,照实描写这一段情感,便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说爱情,胡兰成和张爱玲两人的爱情观都是与众不同,普罗大众去辨别其中的无可奈何,暧昧委婉,苍凉无处,形同陌路种种,有点困难,毕竟,男女之间的事情,如果分出一个对错,也就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情啦。《小团圆》中张爱玲也迅速的找了一个演员男友。倒不是痴心一意在胡兰成身上。 说实在的,在生前,她就对胡兰成绝望了,最后评价为一个“无赖人”,《小团圆》中更说胡一贯是怪腔怪调,她已经腻味透了,相比于胡后来对她的热情与崇拜,张可是不领情的。甚至说,若胡再做纠缠,她怕是要出“恶声”。

所以三毛是矛盾的,本身这段乱世爱情的直铺,必然会出种种艰难的人生大是大非问题,甚至会导致对爱情的幻灭,三毛不喜欢胡兰成,应该是有的,但张胡两人的情爱纠葛,不顾大义,三毛却又是喜欢其中爱的味道的,《滚滚红尘》成片最后中浪漫过头,基本上都是三毛的功劳。

三毛本人倒是从来不愿意承认《滚滚红尘》的男女主角的原型是胡张二人,就是上映那段时间,她接受采访甚至大嘴巴居然称原型为蒋碧薇、徐悲鸿和张道藩,那个就知道坏事,果不其然,徐悲鸿和蒋碧薇的儿子当然不干,甚至聘请律师提及告诉,这一场冤枉无头官司,连累无辜,可是不该。民国有很多爱情,比如徐志摩与陆小曼,比如沈从文和张允和,江青和唐朴,梁思成和林徽因,包括蒋碧薇、徐悲鸿和张道藩,这一段时间,爱情总是多姿多彩,可写的纠结的精彩内容实在太多,可谓民国风情一道。但是,《滚滚红尘》里面的这一对,辨识性太高,指向性太过于明显,三毛再如何辩解非也都太苍白。《滚滚红尘》只能是胡兰成和张爱玲两人的原型事情,这是有足够把握的。

当然《滚滚红尘》文本自身如果摆脱背后的历史真实,还剩下什么。沈韶华最后的举动难道证明,女人一旦真爱了,会多么的奋不顾身。其实三毛真正借用的知识胡兰成探望张爱玲结识那段,应该说,里面大量的虚构,最特别的地方是给沈找的那个保单帮的商人。三毛是写的“开得绚烂,死的决绝”,但现实中的男女,却做不到额如此。这种做不到,才面对真实人生,恰如所谓“苍凉”和人事“琐碎”。

这部电影一旦持续八卦公案起来,对《滚滚红尘》自身的真正解读也是更有独特的好处么,我不是那么肯定,毕竟电影“本文”和背后的“背景”说起来关系就是复杂之极。 只是三毛写《滚滚红尘》剧本,有戏言人说其中有三对姻缘好说,比如三毛本人和荷西,秦汉与林青霞,胡兰成与张爱玲,都是吸引人的情感困局,一部电影的幕外花絮和可能有的“影射”如此丰富,也算是难得一见。自是,胡与张反目,林青霞纠结下嫁为商人妇,荷西三毛人鬼殊途,都不是大欢喜的局面。

1990年《滚滚红尘》出来,虽然是台湾片,但导演是香港的,拍摄在大陆,演员又是台湾、香港都有,其实就是一个混合品,这一点,挺有意思,而且《滚滚红尘》的歌词还流行了好久,一首“跟随我俩的传说”,这歌词真是一个微妙的现实“讽刺”吧,荷西已死,青霞出嫁,胡兰成和张爱玲老死不相往来。一个爱情故事在现实中却都是“一地鸡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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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us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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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爱情 / 战争

上映:1990-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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