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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柜来的人

侯孝贤的这部电影吊打“上海女子图鉴”

评《 风柜来的人

2018-06-11 16:39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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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北京女子图鉴》,让“北漂”的生活再度回归到我们的视野中。

风柜来的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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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北漂女孩陈可依在北京孤身打拼的故事,引起了不少观众的讨论。刚刚收官,紧接着《上海女子图鉴》又重新掀起了讨论热潮。有的观众认为,剧中的北漂、沪漂生活的状态十分真实,容易让人引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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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这部电视剧完全胡编乱造,虽然有一定的真实依据,但是过于玛丽苏的情节显然不能代表北漂、沪漂的生活。

不管怎样说,这说明了越来越多的电影开始关注城市,关注城市发展中每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侯孝贤的一部电影《风柜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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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表现异乡人的漂泊,侯孝贤镜头里的城市,显然要更为真实可靠,能够让我们一看就知道,这是真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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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开始就带着一股浓浓的乡间的淳朴,一列公交车从远处缓缓开来,一幅乡间生活的画卷徐徐打开。

电影主角的三个少年阿清、阿荣、郭仔就生活在这样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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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的田野上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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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尽情地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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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以随时翘课去打球,也可以在乡间做种种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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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过的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侯孝贤前期的电影都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从处女作《童年往事》开始,到后来的《恋恋风尘》,他的电影都有一种对于已经一去不复返的老台湾的深深眷恋。

《童年往事》中阿孝无忧无虑的成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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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风尘》中青涩甘甜的初恋经历,都寄托了侯孝贤对于青春往事的追思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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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电影的最后总落脚于成长与现实。

《童年往事》中阿孝的童年生活因为外婆的去世正式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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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风尘》中的青涩懵懂的爱情也因为长期两地分开而最终无疾而终。

他的电影,总要给我们一些撕裂的痛楚,这也正是成长所带给人的启示。

《风柜里来的人》中三个少年的逍遥生活被一次聚众斗殴结束了。由于阿荣在一次赌博中与对方产生肢体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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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气盛的双方都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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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演变成了一场群架。结果是,三人进了局子,被退学。

从局子里出来之后,走投无路的三人乘船从风柜离开,踏上了去往高雄打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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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大城市的三个小小少年,准备投靠在大城市工作的姐姐,但是手里却只有一张不知道在哪里的地址。

坐在公交车里面,他们感受着初来大城市的新鲜感。然而窗外的一切,对他们来讲都是那么的陌生,他们以为可以在“遍地是黄金”的大城市里找到落脚点,但是他们不知道,生活怎么会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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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高雄市街头,就像三只没头苍蝇一样胡乱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却又不知道目标在何处,一头雾水,满目迷茫。就像刚毕业的你初来大城市,连三里屯、静安中心、小蛮腰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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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喝红酒也不用吃芒果,一组简单的侯孝贤标志性长镜头,就能让人切身感受到那种站在人群中却孤立无援的无助凄凉。内地这边的“北漂”一族,大概也都是这样。

姐姐给了三个少年一些零花钱,三个人决定去看电影。结果交了钱之后,发现对方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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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三个人刚到大城市就看到了大城市的另一面。

站在“35mm彩色宽银幕”面前捶胸顿足的三个人,还不知道眼前俯瞰的这座城市还会带给他们更多的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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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姐姐的帮助下,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工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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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他们认识了同在一家工厂的一对情侣黄锦和与女友小杏,小杏年轻貌美成了阿清的暗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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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里,侯导还是要给你看赤裸裸的现实。

黄锦和要从工厂偷出货物来倒卖,以此来攒齐结婚的用度,小杏却不同意这样的做法,认为这样做泯灭了道德底线。与现实的压力相比,道德底线是那么的可怜脆弱,禁不住一压即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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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在阳台上架起长镜头,仅需5分钟,一种交织在现实与爱情中渐行渐远的情感,有了一种冷静中的彻骨寒凉。

作为台湾新浪潮电影的领军人物,侯孝贤对于台湾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再熟悉不过。极速扩张的城市化进程,改变了大多数人的人生轨迹。原本的淳朴善良被城市化的机器一口一口地吞噬掉,剩下的只有为了活着和满足现实需求而追名逐利。

这样的城市化进程中,带来的“异化”,在近二十年来的北上广,也在不断地上演。

但所谓困难,还不仅仅是这些,侯孝贤给我们展现的世界比这还要现实得多。

刚到高雄的三个男孩,正如姐姐所说的那样“又没学历,又没当过兵,没有一技之长,找什么工作?”,赤裸裸的现实压力下,不得不在工厂做着日复一日的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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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赚不了几个钱,却累得要死要活。

既青春,又残酷,这就是侯孝贤要给你看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并不会有突然到来的救星,直到现实的礁石露出水面,你才知道平静下面原来暗潮汹涌。生活也就是这样普通,幸运是属于少数人的,而多数人过的是悲喜交加的生活。

父亲的突然去世,也让阿清感受到了更多的人生无常。记忆中的安逸的乡村生活不再,就像是《童年往事》中奶奶最终驾鹤西去,结束了少年时代的我们,终究要面对现实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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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影里的三个小少年在工厂中从事着日复一日的简单劳动,每天上班、下班,用辛苦赚来的血汗钱来满足生活的最基本需求。电影中的每一个主角,都能够让我们从自己的身上找到相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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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激烈的宿醉释放过后,该来的还是来了。黄锦和因为事情败露被警方调查,之后又决定继续去其他地方打工。

而小杏选择了远走他乡,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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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个少年,也看透了在大城市中,小人物要想熬出头,有多么的艰难。

所有的异乡人面对的现实大抵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北漂”还是“沪漂”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漂。漂泊在异乡无依无靠的你最能感受到的彻骨寒凉,也莫过于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毕竟,阶层,是一个永远也无法逾越的东西。

这也正是《风柜来的人》中最具有普适性的一点,刻画出了一幅都市打工者生存状态的群像,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经历着悲欢离合,最后就像大浪淘沙一样,少部分人留下,更多的人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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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会责怪侯孝贤,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但是,他却看到了这个城市里大多数的底层外来打工者。他们经历了很多磨难,但是这个城市却没有给他们想要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机会去改变。细水长流的长镜头下,揭露出的残酷的现实,要比美满的结局更加震撼。

电影的最后,大家各自寻找出路,也是对三个少年高雄生活的最好回应。

当年,《风柜来的人》获得了1984年第21届台北金马影展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剪辑、最佳摄影四项提名,并让饰演男主角的钮承泽和张世第一次走入了观众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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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已经成功转型并拍出《艋胛》《军中乐园》等多部优秀作品的导演钮承泽,在回顾与侯孝贤一起拍摄电影的经历时说“他喜欢给一个情境做引导,创造真实的关系。”“他破坏了我对拍电影的假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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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当时为了表现少年们混在一起的真实性,侯导还偷偷要求张世打闹着去脱豆导(钮承泽的绰号)的裤子,一场打群架的戏,豆导被打出了镜头,侯导在幕后塞给他一根棍子叫他进去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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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用执着,带给我们远比吃芒果更大的震撼。同为异乡打工者,比起浓妆艳抹和千篇一律的灯红酒绿,那种漂泊的孤独无靠,才真正能走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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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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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上映:1983(台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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