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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狼2

接受美学下的“期待视野”与电影《战狼2》

评《 战狼2

2018-12-19 17:16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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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战狼2剧照

《战狼2》是2017年度“最热门”得影片之一,是近年来我国电影类型片中的佼佼者,在国内观众迅速成长的当下,其艺术突围弥足珍贵,接受美学的构建也很值得探析。影片延续了《战狼》的叙事线索,很好地满足了观众的定向期待视野与创新期待视野,促使着受众去探索其深层意义,充分激发受众参与影片的建构,与文本共同实现了影片的审美价值。

电影《战狼2》延续《战狼》中龙小云(余男饰)失踪的线索,讲述冷锋(吴京饰)因私自打人被开除军籍,后来到了非洲边做生意边寻找女友。在一次非洲的叛乱中,本来可以撤离的他,无法忘记曾经作为军人的使命,孤军重回战乱区解救中国同胞的故事。叙事结构与故事情节并不新鲜,好似好莱坞商业片的“套路”在中国电影的本土化。作为一部主旋律题材的影片,2017年7月27日首映票房为1.02亿,同天上映的另一部明星阵容强大的《建军大业》(首映日票房3795.1万)被远远甩在后面。在2017年8月5日即上映的第11天再创新高单日票房最高峰达4.26万,《战狼2》凭借7.4分的 “口碑”评分,在上映后成功逆袭成为票房“黑马”,突破50亿票房大关,一路刷新票房新成绩[1],位列年度国产片票房第一名,“叫好”又卖座,着实不易。塔可夫斯基在《雕刻时光》中写道:“一部电影既然成为商品,其成败或美学价值的建立,遂取决于供需、取决于市场机能法则。”[2]可以说,《战狼2》很好地适应了市场的机能法则,而毫无疑问,影片在市场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王道”,是其在艺术性方面的追求,《战狼2》呈现出独特的美学价值,是近年来我国电影类型片中的佼佼者。

战狼2剧照

一部电影的供需关系指向的另一方是受众,受众对于影片的意义,除了商业方面的票房数据表象外,其深层即是观众与影片审美关系的确立,特别是在当下,国内观众迅速成长,他们对商业片的模式已经日渐精通,好莱坞式的叙事亦已显出疲态,从这个角度看,《战狼2》作为国产商业片的艺术突围就显得弥足珍贵,其接受美学的构建也特别值得探析。克拉考尔曾指出:“无疑,美国观众接受好莱坞塞给他们的东西,但,从长远观点看,决定好莱坞生产性质的,‘是观众的愿望’。”[3]亦说明受众接受在电影艺术确立过程中的重要意义。

接受美学来自文学理论,根据发生认识论原理,读者进入阅读时,主体心理上已有一个既成的结构图式,这种图式用海德格尔的话,叫做“前结构”[4]。“前结构”发生在人们的一般认识活动中,而在阅读欣赏文艺作品时,则是审美意向的前结构。20世纪中期,对接受美学理论有重要贡献的德国文学史家尧斯,在此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审美经验的期待视野”。尧斯认为作品的意义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作品本身,一是读者的赋予。不止文学作品的接受,电影接受美学同样不能只“单向度”地关注作品本身,而应切实把关注点放到读者的阅读过程中不断接受、阐释,使得电影艺术的意义在这种彼此双向的互动过程中,获得真正的确立。接受美学强调读者、受众的主体地位,更强调读者、受众的参与性,认为假若没有客体的审美参与,那么作品的艺术价值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实现。客体从审美活动之初起贯穿整个过程,一直产生、更新着审美经验的期待视野。

战狼2剧照

应用此理论对《战狼2》的审美关系进行解读,亦能切中肯綮。《战狼2》作为《战狼》的续集,影片一方面延续着第一部影片中留下的线索讲故事,另一方面又要吸引受众听故事,做到了两方面的完美结合,在于很好地满足了观众对于影片的如下两种审美期待视野:

一、对于类型片的定向期待。

如前所述,主旋律军事动作片《战狼2》上映前,已经有5.45亿的《战狼》在两年前上映了。观众在面对同一题材、同一系列影片时,会受到各种宣传意象信息的影响,从而充分的调动出潜在的观影可能性。《战狼2》上映于2017年7月27日,正是“八一”建军节90周年期间,时间上的契合,无形中增强了影片的关注度,完成了受众审美期待视野的初步预设。其次,现今复杂而又动荡的国际形势,中印关系、南海危机等,远在异国的海外同胞众多,每次发生各国恐怖袭击等事件时,我们都心系同胞,他们怎么样,调动了国民的民族情绪。

作为军事题材,定然少不了暴力。影片里有暴力但是不宣传暴力,这种“暴力”是捍卫中国人“不战屈人之兵”的精神,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民族尊严。吴京出演过不少军事题材的影片,本片中饰演具有主旋律特质的英雄形象——冷锋,导演并没有把冷锋塑造成多见的正面形象般高大,“我行我素”、 “感性”、“落魄不改初衷”的个性。影片开场就把欺负战友家人的拆迁队给打了,道出其形象内质。此外,片中的冷锋在非洲跟当地人拼酒。这些处理,让观众看的很揪心、很焦急,但惟其如此,方显人物真实,也更加凸显了任务的艰巨,随着敌我斗争进入高潮,冷锋血腥勇敢的性格和“硬汉”形象渐被重新解构,扎根在观众心中。冷锋曾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狼中队的一名特种兵,即使后来被迫脱下了军装,但依然不改军人本色。不仅是冷锋一人的真实写照,也包含“达康书记”吴刚饰演的退伍老侦察兵何建国在内的所有中国军人的真实写照。影片中的人物形象得塑造上中国人民所敬仰的所愿意成为的人物形象,才能够称得上是中国人物形象。回想近些年的电影抑或是商业电影,有多少人是会愿意成为电影里的人物呢,恐怕很少。原因就是中国观众在电影里找不到寄托。所以在影片开头,冷锋一脚踹死强拆烈士家园的恶霸,这个镜头简直直戳观众内心,特别切合底层观众,特别是饱受压抑的人们。这就更加体现了电影创作除了为了自己的艺术个性,更多应该为苦于生活的压迫,为无法发声的人发声的责任感。

战狼2剧照

二、对于故事性的创新期待。

受众期待在序列电影《战狼2》中观看延续下来的故事发生了什么,这属于对影片的创新期待。“军事动作片”作为一个热点类型片、选择上映于“建军档”,但是以何种方式呈现,才能实现艺术性与商业性的双赢,这就需要影片突破以往主旋律影片的大背景、大场面的构建模式。导演吴京,在影片一开场,就给了受众以惊喜。一段长达3分钟的水下镜头,镜头跟随着冷锋纵身一跃跳进大海,徒手憋气智斗了四个海盗,看的人紧张到屏住呼吸。同时导弹驱逐舰、遥控无人机、两栖船坞登陆舰等大量作战武器展现着我国强大的作战设备使受众眼前一亮。导演为了追求强烈的节奏感,不仅在123分钟的影片里放置了4077个镜头,进行了高密度的快速剪辑。而且重点刻画了坦克漂移、近身搏击等动作冲突元素,充分冲击着受众的审美期待。

以往中国电影经常“脱离现实”,或者所说观众所不熟悉的现实。我们在新闻上看到中国大国崛起,那么实际上中国的对外合作包括对外交流在这部影片中都有特别切实的反应,中比如说影片主人公冷锋在非洲不管是华资工厂还是医疗救援团队,实际上跟我们的新闻更佳结合紧密。这种没有被表现过的最真实的故事,对观众来说更加充满期待。这个方面来讲,相对于其他的类型片的创新性其实更具有现实性,中国观众对于国家的强盛是有切身感受的。一段时间以来的中国电影都并没有很好的抓住这个事实,更多的是表达一些小我的东西,所以这个方面来讲首先是适应了时代的需要。吴京本人曾说:爱国主义实际上就是一个火种,只不过他点燃了这个火柴。这才致使片子造成了“口口相传”的这样一个效果。电影最后的镜头定格在中国护照上,在护照的后面缓缓打出几行字:“无论你在海外遇到了怎样的危险,请你记住,你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通过影片给了我们一个答案,“中国大使馆”,我们伟大的祖国无疑给所有海外同胞以强烈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战狼2剧照

“创新期待”指在人们已有惯性思维的意象、意义定势上作出了否定,才得以给观众耳目一新之感,打破了受众的定向期待视野,满足了创新视界的期待,“出其不意”又在“意料之中”。影片一旦营造出了这种心理效应,事实上就拉近了受众在观影的现实世界与影片创作者所构建的虚拟世界之间的距离。引发观众的思考与想象,让其逐渐调整自己的潜意识来适应新的“意外”与“奇特”,当“意料之中”的想法产生时,受众的观影视界已重新结构。“偏离效应”同时也能促使作品产生出更多的“空白”与未定性,从而加强召唤结构,激发受众在观影中“填补”的创造欲望,召唤性结构激发观影的内在动力,激发受众用潜在的知识储备、想象力等重构出影片的多元意义。受众通过瞬间的心理活动变化与不断累积,逐渐建立形成审美体验、审美阐释,与作品文本共同书写作品意义、价值的充盈世界。

同时影片几条叙事线索均选择以人物情感为出发点,随着情节的铺演构建完成全片的家国情怀的发抒,于大题材中处处蕴涵着“小”情感,比如冷锋对祖国同胞的的挂念,冷锋对龙小云的思恋、寻找之情,Richel对病人的关切,冷锋、何建国、卓亦凡并肩保护祖国同胞的手足之情等等一系列人与人之间的普通情感,在强烈快速的影片节奏中却得到了从容自然的表现。所有的细节都旨引领受众渐渐品味其中的三昧,通过点滴渗透,不经意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就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一群普通人,这就很容易引起观众情感的共鸣。因而也就会随着片中人物的情感起伏与之共情,当他们遭遇不幸时,深深地为他们担忧、悲痛。在这样的具体“描写”的基础上,最终水到渠成般地完成影片的主题阐述:生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普通公民,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候,国家是如何保护我们利益的。而毫无强加、造作之感。影片所欲表达的同胞生命无小事,“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声音,默默地回响在观众脑海中。也使得影片更加符合受众的期待,获得认同感。

战狼2剧照

接受美学的核心——期待视野,强调受众的主体地位,接受主体在面对艺术作品时,并不是单纯被动的信息性的输入输出,而是在接收到新的信息后,不断的打破已固有的思维方式,从而不断的调整自身的期待视野结构,经过思维意识的不断“交织”,以开放的形态逐渐的接受与自身审美视界不同的东西。观影的过程就是以观众的审美经验期待视野为“前结构”,通过定型期待与创新期待的相互交融,在观影中的不断矛盾交织,完成了使受众深刻的感知影片在主题和价值观上的升华。在华语电影日益繁荣的今天,观众对影片越来越挑剔。《战狼2》作为一部军事片、动作片、主旋律电影的综合类型片能在建军档作为“黑马”异军突起,从票房到口碑都获得了成功,这让我们看到了国产主旋律影片发展的新方向。

[1]以上数据均来自于时光网·专业版

[2][美]安德烈·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版,第181页。

[3][德]齐格弗里德·克拉考尔《从卡里加利到希特勒》,黎静译,世纪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3-4页。

[4]朱立元《接受美学导论》,安徽教育出版社2004版,第2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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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动作

上映:2017-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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