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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浅显无聊?不,大师还是大师。

评《 回归

2019-02-19 19:18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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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看温情片都看腻了吧?

今天来推荐点不一样的,温情的反面——冷酷。

论冷酷,这位电影大师最在行:萨金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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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金塞夫

萨金塞夫也是个奇才,“一鸣惊人”一次用在他身上再适合不过。

他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拿到了当年威尼斯影展最高荣誉金狮奖,同时斩获最佳导演奖。

那部电影就是电影菌曾经给你们安利过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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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萨金塞夫的电影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层次感。

《回归》的第一遍,似乎是再普通不过的亲情片。

离开12年的父亲归家,妄图教育从小生活中缺失父位的两个男孩长大成人,而这场父子间的疗伤之旅却最终以儿子的爆发和父亲的意外殒命悲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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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只单这一层,已经是一个足够完整精彩的故事。

父亲的暴烈,大儿子的顺从及小儿子的乖戾倔强,父子三人的关系在旅程中微妙变化着,像一条细线拉得老长,时而浮动,时而紧绷,然后突然在结尾处崩断,让人错愕不堪。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你把它套进现实,又是余味无穷。

光是父子关系的刻画和清灰诗意的镜头,就足以说《回归》是一部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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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可剥开亲情的外壳,你会发现《回归》的内核,讲的其实是政治。

车色车子的车牌,父亲刚好离开12年,父子相处7天,圣经等,无一不是有关苏联的政治隐喻。

结尾的政治寓言更是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只有父权轰然倒塌,儿子才能学会爱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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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回归》一出,不少人惊诧,以塔可夫斯基为代表的俄罗斯电影终于回归了。

许久没动静的萨金塞夫终于凭一部《无爱可诉》回归,还拿下了2017年戛纳的评审团奖。

同样的亲情外壳政治内核,这一部却比《回归》还要冷峻、残忍、直白许多——

《无爱可诉》

Lov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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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片名《Loveless》开始,观众就被包裹在一股巨大的无爱的冷冽氛围中。

这是一个无爱的家庭。

父母离婚,各自拥有全新的恩爱的家庭,他们只等着把从前的房子卖了,然后过上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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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房子,还有那个他们意外生下来的孩子,他们要把他送去孤儿院。

父母之间没有爱,连父母对儿子也没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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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珍娅将大部分时间花在虚拟的社交网络和图像上。

连和男友出去吃高级餐厅都要将食物与侍应生的脸框进手机中,而对面的男友看着面前的女友一脸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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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鲍里斯则像每一个隐匿在庞大人群中小职员一样,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如流水线机器人般在食堂挑选食物,进食,然后上班。

雷打不动。

就连儿子的失踪都打扰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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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冷漠的成人聚在一起,只有永无止境的争吵,他们只想把孩子和责任像垃圾一样丢掉。

母亲推开门去与孩子的父亲吵架。

门的背后,是独自在暗中哭泣的孩子,深深刺痛每一个人的心。

这就是生活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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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对无爱的父母,儿子选择了消失。

发展到这里,你可能以为这又是一个离婚父母齐心寻找儿子最终破镜重圆的故事。

才不,萨金塞夫就是能把所有的温情假象都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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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里的父亲没有得到救赎。

《无爱可诉》中这对夫妻同样没有,甚至以更加惨烈而决绝的方式走向无可挽回的破灭。

可萨金塞夫真的只想讲述一个破败凋零的亲情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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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是另一部不甚优秀的《四百击》

萨金塞夫之所以为大师,是因他那诗性长镜头和犀利的双眼背后,是一颗落在实地的悲天悯人的心。

片中有趣的一幕是,儿子失踪后,母亲向警察寻求帮助。

警察们无所作为,却向这对夫妻推荐了一个民间搜救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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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讶的是,这支民间搜集按组织分工明确,效率极高,俨然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和懒散无用的政府部门形成极其强烈而极具讽刺意味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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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推荐的时候说了一句——

“他们没有任何官僚作风。”

这格外刺目的一句,俨然在替萨金塞夫表达着什么,在他看来,着整个国家的内部运作早已经枯如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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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表达政治意图,萨金塞夫为何花如此浓重的笔墨刻画这对一步步走向绝路的夫妇?

我们来看,整部电影其实是由Loveless走向Hopeless的绝望过程。

而借由《无爱可诉》中的这对夫妇,萨金塞夫实际上在完成着一场对家庭与社会、与政治的深层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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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的新闻,废弃的大厦,有关宗教的谈话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我们——

这一出家庭悲剧,实质上只是一个衰败社会的投影。

推卸责任的父亲、无所作为的警察部门都在控诉着男权社会实质上的软弱无力,而那唯一一个做出了行动的团体,不归政府,不归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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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以父亲为代表的男性团体极端保守而无能。

片中的母亲则沉湎于虚拟网络所带来的短暂快感,在儿子失踪之前同样的麻木与冷漠。

这样一对夫妻,能说谁比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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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在儿子消失后,母亲开始变得焦虑、歇斯底里,母亲开始变得沉默,最后放声大哭。

可是再细想这对父母与儿子的关系,不由一阵胆寒。

找到儿子后干什么呢?

在这个无爱的家庭里,找到后也只是把他送去孤儿院。

孩子被找到后会幸福吗?不太可能。

这个家庭在这一场山崩地裂的情感地震后会重新变得有爱吗?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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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俄罗斯寒冷的大背景下小人物的千姿百态,小悲剧又仅是整个大悲剧中渺小的一环。

一步步走向绝望的过程,令人心寒。

为了营造这种氛围,萨金塞夫在《无爱可诉》中用了大量空镜,雪景镜头尤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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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铺天盖地的雪景镜头,和整个“loveless”的彻骨寒冷,都是尤为贴切的。

甚至在人物转身走开后,导演也并没有移开镜头,而是慢慢推进,沿着桌子一直朝着窗户的位置推动,缓缓地,用了十几秒时间,才推到窗户边缘。

窗外是漫天飞雪,寒冷,阴沉,孤寂。

即使人物没有出现,场景仍然延续着情绪,把我们包裹在整个情境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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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电影中,导演试图以小见大,但不得不说,这次的《无爱可诉》显然有点过于直白,也过于工整。

影片最后,社会新闻中的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大吼,比起萨金塞夫在《回归》中的含蓄,显得直白而笨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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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回归,影迷们过高的期待在落到电影中时,自然就有了落差,或许这可以解释《无爱可诉》在豆瓣并不太高的原因。

然而一帧帧细究,大师终归还是大师。

从电影的第一个画面开始,气质就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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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家庭

上映:2003-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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