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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

为美所生,殉道而殇——浅析《香水》

评《 香水

2019-03-09 14:21发布

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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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纵观古今中外历史,从人类文明起源发展至工业文明盛行的现在时空,纯粹艺术反映的核心主题必然是立足于“真善美”基础之上,即便作品所展示出过多的“假丑恶”事物,其实质亦是反衬“真善美”的存在或者是对表达对“真善美”的诉求。而对于“真善美”的内核主旨有着本质区别的东西方文明,就整体而言双方均只顺承其中某一部分。相对东方大多表达“真”与“善”主题的基础上,西方艺术形式大多以“美”为精神内核,其中又以王尔德为代表的唯美主义将以“美”为核心的艺术推向巅峰。影片中观众浅层印象的变态杀人犯——格雷诺耶,从纯粹艺术角度而言,驱使人物行动的意志即是极度追求自身所认定的美。而影片中所谓扭曲的人物形象和荒诞的故事情节,论其本质所反映的其实恰是影片的中心要旨——只对“美”负责,不对“真”与“善”负责。据此而纵深探究影片“美”的定义,恰如“生命的精魄在于气味”所言,无疑是包揽着人间所有的气味。细究如何将这由文学转变为电影,跨越艺术形式的唯美主义展现且合理蕴含于影片之中,则考验着导演的协调能力与整体布局观念。

片头类似戏剧的开锣戏,作为影片故事情节开端和结构的重要性支柱,所表现的无非两种作用——主题的隐喻性和人物的定型性,而该片片头则融二者于其中。片头以中央构图和特写镜头所展示格雷诺耶的面部神情,背景昏暗的光线处理既使得画面整体呈现模糊的状态塑造昏郁的画面格调,又加深人物鼻部呈现明亮的效果。而这一镜头深意——一方面,是通过光线的明暗对比和细节与整体的差异,刻意凸显人物鼻部存在,显示与陷入昏暗色的人体其他器官不同,彰显格雷诺耶人物特制:嗅觉敏锐,为全片所刻画人物的特殊性进行铺垫;另一方面,人物整体所呈现的黝黑肤色与其周遭昏暗色调融为一体,既是隐喻格雷诺耶出身低贱,也是对当时下层社会生活环境的真实写照,重点突出鼻部一点光明也预示着格雷诺耶必然会带给世人一场嗅觉的盛宴。而这与片尾叙述在香水作用下众人狂欢纵欲场景相联系,透过镜头宏观上升华了格雷诺耶的价值意义——传递“美”给平庸而昏沉世界,同时也赋予格雷诺耶一定的符号意义,抽离个人意识而作为美的化身。正是由片头对于人物与主旨的缩影和隐喻的呈现,加深二者对观众的渲染与渗透力,并透过细节画面的拍摄,圆润且丰满了二者宏观层面的呈现。

香水剧照

意象的安排虽然只仅占画面的狭小范围,然而其独特的作用却在画面中尤为重要,它通过以小衬大的对比效果来加强意象背后的隐喻,影片中多次显露的灯便有多元性的寓意。首先在佩利西埃香水铺出现了灯光为异彩纷呈,黄色作为画面主色调显示其雍容华贵,几位妇女擦脂抹粉的细节画面剪辑搭配类似法国“香颂”舒缓柔情的音乐,将资本主义上层社会放纵享乐场景刻画入木三分,同时紫色令人神魂颠倒的“爱神与赛琪”香水在灯光照耀下又凸显其尊贵。然而格雷诺耶身前镜子点明了这一切的实质――梦幻与虚无。灯光异彩的上层社会其实质与肮脏恶心的下层人民生活环境一致,均是丧失精神内核的活动空间,上层社会人士所谓着装打扮仅仅只是对于人物肢体的修饰,浮浅于表面而已,精神深处却同荒原一般了无生机,刻意做渲染作用的灯光便是具有反讽的意味展现上层社会的丑态;

香水剧照

与五光十色的画面相对的便是格雷诺耶初次配置香水的情景,在昏暗阴晦的储物间只有一盏烛台照亮着,此处烛台的摆设共有两点作用,一方面,是以光之无形衬色之无形,光亮充满整个空间所反映的便是香水所散发的气味萦绕房间的所有,借此凸显格雷诺耶天才般的技艺,另一方面由三只蜡烛组建的烛台,其意象的存在通过光亮诠释着“三生万物”的哲理,同时与格雷诺耶看似冒失粗莽的搭配手法相呼应,其实质便是讲述“大繁就简”,愈平凡愈加可贵,脱离俗套的原始制法方能彰显香水本真的魅力;

香水剧照

另外灯也是格雷诺耶追求“美”的开端,在逃离恶浊污秽的皮革场初次遇见买梅子的女孩,少女独特的芬芳深度吸引着嗅觉灵敏的格雷诺耶,可以说馥郁的少女气息彻底洗涤以前存留在格雷诺耶脑海里的污秽之气,重新打开格雷诺耶关于气味的一扇大门,而格雷诺耶身后的吊灯与女孩桌前的一只蜡烛相互对照,无形之中构建了二者的联系,即女孩自身所象征的美好深度震撼了他的灵魂;同时,女孩工作的烛火在夜色中显得较为明亮,由此可以引申为希望之光――少女提供给格雷诺耶一份欲望,这并不是出自于性的冲动,而是由内心而生的追求与探寻,所以当女孩被误杀,所谓的渴望化为泡影,为了保存记忆中运动着的女孩气息,也就是另一个世界仍然生存着的女孩,开启了他追求美好的征途。灯的展现除却本身作为光线处理的道具之外,即为所存在时空中的画面进行一个隐喻性的提要,又是宏观上对于主题的总体提升。

香水剧照

正所谓风格即人,影片中画面、场景等安排其实质均是人物内心的外在世界展现。纵观全片,镜头体现的风格共归为两个大类——自然主义与唯美主义。自然主义是指敢于展现社会的阴暗、丑陋、恶心等真实客观存在着的事,影片中格雷诺耶前半生的诸多镜头均是这一风格的表露,包括出生环境,成长环境,和工作环境——格雷诺耶诞生在鱼市中,在镜头中肌肤粉嫩的婴儿置身于有着老鼠、蛆、鱼肠等组成的场合;因无人扶养而被孤儿院所收养,其住宿的环境光线处理较为昏暗且画面人物拥挤;后被拐卖至皮革厂做苦工,格雷诺耶工作的环境污水纵横,并且有着工头的暴虐。这些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直接呈现,是以自然主义的色彩为格雷诺耶人物性格的形成进行铺垫,显示格雷诺耶长期处于没有规矩、法律、道德约束的生存环境,致使他之后追求美的行为无法被世俗所理解 。而唯美主义的流露不单单是整个故事情节的描述,更多深度集中在格雷诺耶人物的表现力之上,换言之格雷诺耶疯狂近乎偏执的炮制香水其驱动意志是追求自身认定的美好,而他的精神便是唯美主义,即唯美主义是深刻在他灵魂的烙印。自然主义与唯美主义的共同结合,一方面是以自然主义为辅,唯美主义为主,通过自然主义衬托唯美主义——现代主义的极致衬托西方追求美的极致,极致对于极致的衬托,更为凸显唯美主义中淋漓玲珑的“美”,而二者的结合体:格雷诺耶虽然诞生于一个十分恶心腌臜的环境,却有着即便是上层名流人士都没有的一颗纯粹追求专一美好的心魄,这也是通过具体人物上升唯美主义的高度;另一方面自然主义与唯美主义相交织,共同孕育一场赋有力量的悲剧——格雷诺耶的生死。在格雷诺耶进入山洞参悟自身的场景中,发现自身是没有气味的存在,这一戏剧性的转折也意味着,格雷诺耶并非以普通寻常之人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他的生死均是有目的地进行,这一点可以在他行刑时的情景中得到答案:众人狂欢纵欲的场景之中看到了卖梅子的女孩。他的出生是代表“维纳斯”传递精神层面的美好赋予平庸的世界,在香水的作用之下众人突破宗教的束缚使得原始的性欲之美尽情绽放,这种冲破樊篱的人文之美也标志着他的目的已然达到;在基于天生所携带的任务之上,又了结自己的心结:见到了自己误杀的卖梅子女孩,内心已然释怀,双重满足的情况之下进行“殉道”的表现――回到巴黎街头被众人所吞食,怀抱着美进行一个轮回的终结。他的殇殁,如昙花一谢,正是由于他悲剧着的有意义的死亡,方使得主题达到了一个极高峰。

莎士比亚在《十四行诗》中提到过“玫瑰是美的……更美的是它包含着的香味”影片超脱于物质赋予崇高定义的便在于气味,而作为世界上嗅觉最为灵敏的格雷诺耶无疑是超脱世俗的天然之灵。他怀抱着传递美的宗旨孕育而生,又以悲剧性的殉道而逝,轮回式的一生,标志着美好终将会在世界绽放着属于它的那份光芒。木心曾言“我白天是奴隶,晚上是国王”为世俗所不容的格雷诺耶恰似一个奴隶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他在气味的伊甸园中如同上帝一般创造着世纪。为美所生,殉道而殇,香水的气息不褪,而他所代表的美好也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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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犯罪 / 奇幻

上映:2006-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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