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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人

这部电影,前半部是天堂,后半部是地狱

评《 猎鹿人

2019-03-25 23:19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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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前不久迈克尔-西米诺去世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在影视圈引起太大的震动,相信如果不是他的那部《猎鹿人》在1978年名利双收,很难讲会不会连他去世的消息都难以传开。

但是有些人又说:“仅需一部《猎鹿人》,对于一个导演来说,这一辈子也就够了。”

猎鹿人剧照

现实主义镜头语言

有件事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猎鹿人》绝对不是一部诗情画意的电影,它的写实和客观虽然用一种近乎抒情的镜头来传达,但是绝对不能把它和现实分开。

这种气质不仅流畅地存在于电影前半段的“婚礼”和“猎鹿”部分,也在后半段的“越战现场”和“荣归故里”之处均匀释放,很多人在看完这部三个小时的叙事长片之后,都有昏沉沉的感觉。

猎鹿人剧照

我并不会为这种“拖沓”的叙事辩驳,只想把这种“昏沉沉”的感觉和它的镜头语言相关联。

其实光是为什么一部越战片,非得用三分之一的部分描述非战争场面这件事,就足够让很多影迷困惑。

但是如果我们关照到后半段的“战争伤痕”和“人群离散”,就不难理解导演的创作意图,这种用战前的“大喜”对比战后的“大悲”,除了能够调动观影者的情绪以外,同样将弥漫在六七十年代美国民间的物是人非,戏剧化地放大。

猎鹿人剧照

而如果对越战有所了解的话,那么这种极端戏剧化的悲剧是发生在58209个家庭身上的(越战美军参战650000人,58209人死亡)。

婚礼上《喀秋莎》的吟唱,麦克和尼克一群铁哥们的嬉笑怒骂,不仅是在延宕报效祖国的浓重情绪,同样也在描绘战前的美好和自由。

猎鹿人剧照

但是一个美国士兵在婚礼上的冷漠,以致总是说出“fuck”来回应麦克的热情交谈,我们知道,所谓的战争其实是一座泯灭人性的炼狱。

俄罗斯轮盘赌

如果你只看过一遍《猎鹿人》,相信印象最深的应该是片中的“俄罗斯轮盘”了,这种发源于19世纪俄罗斯监狱之中,由狱卒强迫犯人进行的死亡游戏被本片“发扬光大”。

这种在左轮手枪中只装数枚子弹,从而随机朝着脑门开枪的死亡游戏,在本片中一共出现四次,第一次发生在尼克和麦克被越共囚禁,随之逃生的大篇幅描写;

第二次在尼克被人引诱进入地下赌场,目睹“俄罗斯轮盘”赌博之后逃离现场;

猎鹿人剧照

第三次则是麦克一伙人在山上打猎之后,用斯坦尼的手枪做“俄罗斯轮盘”,朝着斯坦尼的脑袋开枪;

最后一次就是麦克为了找寻尼克,进入地下赌场,为了拯救麻木的尼克而进行的“俄罗斯轮盘”游戏。

如果细观这四次的轮盘赌,我们会发现,这其实算作“死亡”的四次转变,那就是死亡的恐惧、死亡的嘲讽、死亡的震慑以及死亡的麻木。

猎鹿人剧照

越共用死亡来让美国大兵恐惧他们的残酷虐待;地下赌场用死亡来做着金钱的交易;

而麦克呢?对于斯坦尼用玩世不恭的心态对待手枪,他只能做出震慑,让他的朋友从侧面懂得他经历了些什么;

而最终尼克明明已经开始回忆起以往,却依然扣下手枪的扳机,最终死亡。

这种随机的死亡其实是一种战争的残酷隐喻,那就是一旦人进入战争环境,被它包裹,那么个体就像进入一场“俄罗斯轮盘”游戏,生或者死,只是一瞬之间,同样,也丝毫不由自己控制,这种悲凉实在让人胆寒。

猎鹿人剧照

猎鹿?或是猎人?

无独有偶,在这部越战长片中出现的重要意象,除了上面提到的“俄罗斯轮盘”,还有一个就是电影的名字——“猎鹿人”。

而这样一个意象在电影中则出现了两次,一次位于参战之前,一次则是在麦克归来之后,两次猎鹿,对于麦克来说,是不同心境下对待生命的态度,第一次是他经常宣扬的“just one shot”(只需要一次),于是便果断狩猎;

而第二次则是在多方追踪之后,他最终放弃了猎鹿。而猎鹿时候的仪式感在宾州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中氤氲,不管是麦克的第一次猎鹿还是第二次,浓郁的宗教气息像是和猎鹿这项古老的习俗如影随形。

当麦克在两次猎鹿中转变态度时,电影开始把“猎鹿”和“猎人”这样两个意义进行对举,用宗教的“不忍”和“放生”,抵制越战期间残酷的血腥“猎人”。

就像电影的片名一样,虽然麦克在片中是个精湛、心思缜密的猎鹿人,在战场上也是同样如此,凭借着超人的勇气,在恰当的时机和两个好友逃出生天。

猎鹿人剧照

但是反观后来的麦克,便会发现,电影在我们的潜意识里种植了这样的一个恐惧种子:战争中的每个人都是猎物,而那个猎鹿人则是“战争”本身。

越战电影的奠基之作

说到越战电影,从经典层面上说,有四部电影不得不提,1978年的《猎鹿人》、1979年的《现代启示录》、1986年的《野战排》和1987年的《全金属外壳》,单从时间序列上看,我们便不难发现《猎鹿人》在越战题材电影中属于发轫之曲。

这种发轫并不单单是首部电影这么简单,他还基本奠定了此类电影的感情基调和意识形态,“批判”和“人性”成为了此后四部电影中每部的相同点。

猎鹿人剧照

尽管《现代启示录》显得更加疯狂、《野战排》显得更加驳杂,《全金属外壳》显示得更加坚硬,但是他们都在用各种相异的手法表达着相同的反越战主题。

恰恰与后四部风格差别最大的《猎鹿人》,它有着异常地舒缓和沉思,麦克曾经四次在远处注视着斯特里普饰演的琳达,他渴望生命中的美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他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一场战争却毁了这一切。

猎鹿人剧照

这里有个更加讽刺的点也在本片中出现,麦克和琳达以及尼克其实属于三角恋关系,但是麦克为了成全尼克和琳达,一直游离两人之外,可是战争后,尼克不知所踪,琳达此时心意游荡,本来麦克这时候最能获得琳达的心。

但是他却一直无法接受,这种战前和战后两人都无法相守的悲剧就如同电影的最后一幅定格动画一样,永远烙印在电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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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战争

上映:197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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