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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拿

我瞎,但我不欠你什么

评《 推拿

2019-04-22 01:13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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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出版的小说《推拿》,是当代作家毕飞宇创作的长篇小说。

文字讲述的是南京市某推拿中心一群盲人的情感、责任、尊严和梦想的生活故事。

推拿剧照 ▲毕飞宇

2011年,《推拿》获得第八届茅盾文学家。

2014年,同名电影《推拿》上映。

推拿剧照

导演娄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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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文字,直白,没有感情。

看不见,可以听见。

就像电影里的女声旁白,这是一部盲人也可以“看”的电影。

推拿剧照

盲人,说不好听点叫“瞎子”,视力残疾的人都可以归到“瞎子”这一弱势群体中。

电影《推拿》围绕一家盲人推拿室展开,展现了盲人自重、自爱、自强、自尊的生活。

推拿剧照

小说是文字的艺术加工,文字可以记录真实,也可以虚构生活。

而电影不一样,电影是用光影替代笔触。

更何况《推拿》的角色们是一群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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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光影苛刻的条件下,需要搭建出具有盲人视角的视觉感知,导演就像是在做一场光学实验。

焦点不实、人物虚化,摄影机的晃动,同时空光线的明暗变化。

这些课堂电影课本里明显标注的“错误”,成为娄烨表现盲人世界最精彩的电影语言的语法。

推拿剧照

这与导演娄烨个人风格密切相关,新上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把多少观众晃晕在影厅里。

推拿剧照

但对于《推拿》这部电影的整体气质而言,这又是恰如其分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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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复明是推拿室的老板之一,爱跳舞、吟诗。

而整部电影就像沙复明常念的海子的诗一样。

黑暗被当成意象,成为所有人必须要探讨的主题。

你从远方来, 我到远方去

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

天空一无所有

为何给我安慰

——《黑夜的献诗》·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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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车祸夺走了小马的眼睛和母亲。

在父亲的谎言中小马期待成年后的复明,可现实的残酷让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

这之前,小马自杀过,脖子上永久挂着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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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失明的沙复明早已接受自己,一个盲人看不见世间万物,对于美却有着偏执的认识。

他个性张扬,善于交际。

对美的追求,表达常常直接、热烈。

都红,沙复明的追求对象,常被人夸赞长得美丽。

推拿剧照

就像都红自己说的,对于一个盲人来讲——

“美不美的,那对我来讲根本就没有意义,我觉得那就像个笑话”。

推拿剧照

从深圳私奔到南京来投靠沙复明的王大夫,带着女朋友小孔回到家里。

王大夫全盲,小孔半盲,成为家人反对这门婚事的强劲理由。

三十五岁之前,张一光是一个健全人,是一个家庭的丈夫、父亲。

失明之后,这些要承担的责任可以正大光明的卸下。

在推拿室挣来的钱,都花在洗头房里。

推拿剧照

先天失明和后天失明,各有各的不幸,也各有各的幸。

丰收之后荒凉的大地

人们取走了一年的收成

取走了粮食骑走了马

留在地里的人, 埋的很深

——《黑夜的献诗》·海子

推拿剧照

普通人之所以觉得自己正常,是因为没有身体上的残缺。

转过头来,看到一个残疾人,心中荡漾悲天悯人的想法,这也是不平等的。

对于沙复明来讲,每一次的相亲,每一次的“see you later”,都是横亘在所谓健全与不健全之间的木梁。

对美的偏执追求,包括对都红的示爱,恰恰也是他心慕虚荣的表现。

健全人能轻易得到的爱情,轻易触碰到的“美”,沙复明再怎么努力,硬件要求也达不到,那个硬件就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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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会劝,“她不爱你”,“你心里全是她,可她心里没有你。”

可只有都红看得清,“你以为你是爱我,其实就是你的虚荣心迷恋上了一个概念,仅此而已”。

所以最后都红离开了。

推拿剧照

原著里,都红是学音乐的。

一次爱心演出,都红的表现很差,可台下仍然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主持人说,都红靠着爱心人士的鼓励才鼓起了活下去的勇气,今天的演出是一场报答。

都红不明白,自己欠了正常人什么?

都红明白了,演奏是为了烘托他人的爱。

于是中断对音乐的学习,改学了推拿,打算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推拿剧照

电影《推拿》既没有对中国社会的廉价影射,也并不简单地把盲人阐释为被压抑的个体,他的智慧远远超越了这些解读。

娄烨用其独特的、极具通感的电影语言向我们表达了一个恒久的真理:无论看见还是看不见,爱情本身都不会被错认。

即使是一个眼瞎的人,心不盲,也不会亏欠任何一个正常人。

推拿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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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上映:2014-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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