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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戏的时代演进:从正史到戏说 再到“玛丽苏”

评《 经典影视作品

2016-08-13 21:11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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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网特稿 清宫戏,通常来说是有关于清朝时期宫廷发生的故事的影视作品统称,时间跨度从太祖努尔哈赤建立后金,到末代皇帝溥仪退位的近300年。清朝是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也是留下最多史料和传说的王朝之一,关于清朝的影视作品一向是热门题材,而清宫戏的故事结构、人物设置和情节发展,也随着时代的演进而有了不同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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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宫廷为后世的影视剧留下了取之不尽的素材

因为题材和受众的缘故,先天决定了清宫戏最繁盛的大舞台是电视剧而非电影。电影方面虽然数量相对较少,并且不乏以“血滴子”、“义和团”等非正统角度切入的作品,但仍然诞生了一些精品,以及一些能够即时反映时代观影潮流的作品。下面我们就分别以电影和电视剧这两种表现形式,来聊聊清宫戏随着时代进程而产生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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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造就的电影,意义已远超出银幕范畴

代表作品:《清宫秘史》

早在1948年,朱石麟导演、周璇主演的清宫戏《清宫秘史》就已上映。影片改编自姚克1941年创作的话剧《清宫怨》,讲述了清光绪年间,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围绕着戊戌变法进行的一系列斗争。周璇在片中饰演光绪宠妃珍妃。宫廷权谋、国家兴亡与爱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末代皇朝的动人故事。

这也是一部很“正”的清宫戏,人物的塑造和情节的发展都符合当时人们对于清宫和时代的预期,它获得相当高的赞誉也在情理之中。但《清宫秘史》在中国大陆上映后,正值政权交替的历史阶段,因批判该片所引起的政治风波和久远苦难,也是朱石麟等创作者们万万没想到的,《清宫秘史》也成为了新中国第一部遭禁演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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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舒适主演的《清宫秘史》

2005年,《清宫秘史》被香港电影金像奖协会评为华语电影百佳。值得一提的是,“珍妃”是一个在清末清宫戏中出镜率很高的角色,还罕有地因为个人传奇因素被拍成了一部优秀的恐怖悬疑片《夜盗珍妃墓 上下集》。这部1989年上映的国产恐怖片向世人证明,成功的“恐怖渲染”并不是一定需要高超的特效和后期制作来完成。

▌得天独厚横跨两岸三地,精雕细刻还原史实

代表作品:《八国联军》《倾国倾城》《瀛台泣血》《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

1976年上映、 张彻执导的《八国联军》也着墨于慈禧当政时期,重现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慈禧太后仓皇出逃的沉痛历史。这也是邵氏数一数二的大排场之作,影片采取了实景拍摄,战争场面浩大,众多实力派演员压阵。一方面是清廷的软弱退让,另外一方面则是孙中山领导的革命运动的风起云涌。各色人物竞相登场,演绎出一阙英雄儿女的壮志悲歌。而张彻在战斗场面之余,也不忘借傅声饰演的刀枪不入的“义和团”铁汉曾献汉,过一把其动作片导演的瘾。但本片和张彻的其它作品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清宫之于影片也不过是一个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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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燕、萧瑶、狄龙主演的《倾国倾城》

比之张彻在“清宫戏”上的擦边球,李翰祥下的工夫无疑要深得多。在他广受好评的《火烧圆明园》系列之前,由其执导的于1975年上映的《倾国倾城》也是一部优秀的清宫电影,这部根据杨村彬话剧《清宫外史》改编,由“双星”狄龙、姜大卫出演的影片,讲述了慈禧和光绪的斗争。甲午海战,光绪主战,奈何不敌,只得签订马关条约,慈禧将罪责归在光绪身上。慈禧采取以退为进的方式最终打击了光绪,气死了恭亲王,处斩了太监寇连才。狄龙饰演光绪皇帝、姜大卫饰演小太监寇连材均有突出表现,但最大亮点还是卢燕饰演的慈禧太后。本片获得了第十二届金马奖优等剧情片、最佳女主角(卢燕)、最佳彩色影片美术设计(陈景森)等多个大奖。

李翰祥于细节的刻画他人一向难以企及,片中雕梁画栋的布景,逼真的道具,其实很多都是真品,乃李导演家中典藏古董,片中一衣一物依照书籍记载依样仿制,甚至四季衣服也全部复原而成。影片的角色扮相、台词等都尽量还原史实,个中谬误则被著名故宫专家朱家溍在其著作《故宫退食录》中一一订正,包括连片中“去”字念为“克”音都挑剔起来。因为李翰祥认为只有上三旗这么念,而朱家溍则认为只有八旗兵丁如此念法,颇为有趣。朱家溍先生因此和李翰祥导演结缘,在此后的《火烧圆明园》系列中为其担任顾问,让影片表现更加严谨。

《倾国倾城》大获成功后李翰祥接着推出了《瀛台泣血》,不同于尚未矛盾激化的《倾国倾城》《瀛台泣血》以戊戌变法和百日维新为背景,更加萧杀催泪,同样也取得了成功。也正是因为这两部清宫戏的口碑,促成了此后李翰祥的大陆行,以真山真水真宫殿来拍摄慈禧太后的传奇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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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

《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是李翰祥导演回归大陆后导演的系列作品。由刘晓庆和梁家辉主演。讲述了慈禧太后从初进宫的少女时代到圆明园被八国联军烧毁再到咸丰死后成为太后垂帘听政的故事。朱家溍担任了影片顾问,在电影公映后还就影片的史实问题著有“答《文史知识》记者问”。李翰祥特有的细腻深厚的文化底蕴在片中展现尽致,大量的慢镜头展现了种种细节,服化道乃至于演员举止对谈都接近真实,对于一部正统的历史影片来说难能可贵且难以复制。刘晓庆和梁家辉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表现,而这两部清宫戏也在中国电影史上记下了重要一笔。

▌外国人视角中的一段中国近现代史

代表作品:《末代皇帝》

《火烧圆明园》系列无疑是清宫电影史上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而到了1987年,一个意大利导演以他的角度演绎了一段全新的,这就是在当年横扫奥斯卡的贝纳尔多·贝托鲁奇的力作《末代皇帝》。有趣的是,李翰祥和贝托鲁奇曾就“末代皇帝”的剧本原著——溥仪遗孀所著回忆录进行版权争夺,最后贝托鲁奇胜出,这也是李翰祥导演的一大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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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

《末代皇帝》创造了影视史上的好几个第一:“第一部在故宫取景的故事片(而非资料片),而且是完全清场移除护栏的取景,后来郑少秋的《戏说乾隆》也在故宫实地取景,但是可以很明显看出太和殿正门被铁栏挡住。贝托鲁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讲述中国的故事。第一次关于中国的电影获得奥斯卡奖。第一次没有对电影内容做出任何限制。第一次使用了超过1.9万名临时演员。”影片用两个多小时讲述了溥仪的一生。在电影中,溥仪不再是卖国贼,而是一个还保有人性和善良的普通人,在历史的狂潮中一次次身不由己。

该片几乎全部采用自然光,大量运用广角拍摄。光线在影片中完成了表达人物内心明暗的使命。贝托鲁奇说:“在紫禁城,溥仪从未被阳光照射,他总是处在阴影中。在这段生活中,他在思想上始终是同外界隔绝的,稍后,当他从老师庄士敦那儿学到的东西愈多,我们就愈来愈多地感到阳光照着他了。光与影的博斗也就逐渐展开了,就像意识和无意识在你身上展开了搏斗一样。在满洲国那部分故事中,当他被日本人充当傀儡皇帝,而他也梦想着重返自己的帝国时,阴影几乎又笼罩了整个画面,就像又回到了他童年时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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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的光与影

《末代皇帝》中经典的配乐此后也几乎成为表达“中国元素”的必备乐曲,当那悠扬的前奏响起,观众的思绪就霎时间回到了古代中国的情景之中。本片获得1987年第60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最佳作曲、最佳剪辑、最佳音效、最佳服装设计和最佳艺术指导九项大奖。溥仪的长兄溥杰和帮助溥仪完成自传的李文达都被聘为影片顾问,大量的相关人士都为剧组提供了帮助,包括溥仪的妻子、监狱长、男仆都给与了意见,这些都让影片拥有了更多的厚重与真实。

或许是《火烧圆明园》《末代皇帝》太过珠玉在前不可逾越,此后虽然陆续还有关于清宫的电影作品,但都波澜不惊,在人物刻画和剧情设置上并无太多新意。其中较有亮点的是田壮壮的《大太监李莲英》,该片“慈禧”由刘晓庆扮演,“李莲英”由姜文扮演,两人在彼时还是一对恋人。而姜文这个“男性阳刚”的象征居然演一个太监也是一个奇妙的反差。

▌受电视剧影响变得小言化、偶像化

代表作品:《宫锁沉香》《新步步惊心》

与清宫电影的停滞相比,清宫剧在此后全面开花,诞生了诸多经典作品。但也因为时代发展和观众口味的变化,清宫剧越来越脱离正剧化走向“戏说”、乃至于“胡说”。而这种势头也倒过来影响了清宫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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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沉香》

2013年,大银幕迎来了阔别已久的清宫电影——《宫锁沉香》。穿越清宫剧《宫锁心玉》火遍大江南北后,制作人、编剧于正想在银幕上复制这种成功,但票房的惨败证明,电视剧的火热并不能影响电影,清宫戏的题材决定了除非是精品否则无法吸引观众为之买票入场。过于低估电影观众的智商,要求观众为女主角愚蠢而“善良”的感人爱情买单,只是一厢情愿。《宫锁沉香》是不是清宫戏并不重要,作为一部古装爱情片它也是不合格的。后来于正凭借被琼瑶控告剽窃的剧集《宫锁连城》再度获得收视冠军,证明电视剧和电影之间仍然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清宫电影的沉寂说明这一领域迫切需要求新求变。2015年8月,根据桐华原著《步步惊心》改编的电影《新步步惊心》上映。根据该小说改编的穿越剧《步步惊心》当年播出时曾红极一时。连续剧中爱恨嗔痴的多边关系情节,在电影中简化为了三角恋,主角分别由陈意涵、窦骁、杨祐宁饰演。这段已经在2011年感动了很多人的爱情故事,能否在2015年再感人一次?当年的读者和观众,现在还有多少愿意为这部电影买单?都是一个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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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步步惊心》

清宫电影受连续剧影响,变得小言化、偶像化、轻量级化,这些演变并没有与时代同步发展。如果只是想看一场灰姑娘变身公主的美梦,和辫子头的王子一起骑着划时代的旋转木马玩浪漫,也许可以尝试一下。但就如同电影中那架用麻绳棉布缝制、用木棍支撑的300年前的旋转木马一样,一切都只是臆想中的仿制而非存在过的真实。这不是真正的清宫,更不是历史。清宫电影未来的道路目前看来还是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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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剧最早盛行于港台,从在大陆风靡一时的《戏说乾隆》开始,清宫剧才在一夜之间占据了大江南北的荧屏。到如今,清宫剧的脉络和架构已然经历了三个繁盛阶段,大致以世纪90年代的“戏说”剧涌现,21世纪初正剧与喜剧精品爆发的黄金年代,2011年开始的宫廷斗争与穿越、玛丽苏偶像剧批量生产为三大明显特征。

▌“戏说”的全盛时代——题材开拓的先行者

代表作:《戏说乾隆》系列、《末代皇孙》《一代皇后大玉儿》《戏说慈禧》《雍正小蝶年羹尧》

《戏说乾隆》妙在“戏说”二字。《戏说乾隆》无疑是开拓历史题材表现形式的先行者。幽默诙谐的人物设定、全新架空的故事情节、郑少秋和赵雅芝的明星效应,让市场对这部作品追捧不已。精良的配乐和故宫的实景拍摄都为该剧的质量提升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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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乾隆》

因为一首歌而被记住的连续剧,《末代皇孙》肯定是其中之一。李宗盛的《鬼迷心窍》让这个由黄日华、周海媚演绎的末代爱情故事更为荡气回肠。严格来说这部并不算清宫戏,而是民国戏,但王朝倾覆的大背景使得这段小儿女的个人浮沉多了几分历史的厚重。

孝庄皇太后和慈禧堪称清宫戏中出镜最多的两位女性角色,并且都适合从少女时代一直演绎到老年时代。《一代皇后大玉儿》无疑是对于孝庄的再一次“戏说”。这部戏由潘迎紫主演,讲述了孝庄皇太后波澜壮阔的一生,而剧中两位主要男性角色则是现在的名导演尔冬升和影帝刘青云,无疑为本剧增色不少。剧中加入了诸多野史情节,在服化道方面也不甚考究,但仍然是台湾历史连续剧黄金时代的佳作之一。而在此后,宁静主演的《孝庄秘史》则是在此基础上更加大气和本土化的再创作,也同样获得了巨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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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一代皇后大玉儿》下:《孝庄秘史》

同样是戏说,《戏说慈禧》因为是大陆投拍,所以在表现上和《戏说乾隆》展现出的偶像剧气质仍然泾渭分明。这部连续剧中“戏说”的是情节,但仍然是一贯以来的正剧表现形式。丛珊饰演的慈禧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何晴演的慈安皇太后也堪称“最美慈安”。《雍正小蝶年羹尧》则开辟了苦情虐恋清宫戏的路子。女主角小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架空人物,对于雍正的刻画也刻板且偏负面,让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小蝶没完没了的眼泪之外,就是雍正麾下杀人如麻的血滴子了。这是一版彻头彻尾的“戏说”,也为后期清宫戏虐恋提供了灵感。

▌清宫剧的黄金年代——喜剧与正剧的巅峰对决

代表作:《还珠格格》系列、《宰相刘罗锅》系列、《康熙微服私访记》系列、《雍正王朝》系列、《日落紫禁城》《走向共和》《苍穹之昴》《少年天子》

从1997年开始,清宫剧进入了一个黄金年代,在正剧向和喜剧向领域都有了突破性发展。在这一时期经典作品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产生了数部影响深远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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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珠格格》下:《宰相刘罗锅》《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

《还珠格格》系列盛名在外,堪称一个时代的记忆。“还珠”一改此前琼瑶剧的苦情路线,大胆启用了一批新人,以青春勃发的气息演绎出了清朝宫廷中的一段“真假格格”的趣味故事。“还珠”也开启了青春偶像清宫剧的先河,载入了中国影视史中。而男性偶像清宫剧方面,邓超、郝蕾、霍思燕等主演的《少年天子》则颇受好评,几位主演也在此后获得了很好的演艺发展。《宰相刘罗锅》《康熙微服私访记》系列及《铁齿铜牙纪晓岚》系列则更像《戏说乾隆》的大陆版演绎。不同于“还珠”系列以女性角色为主题,虽然同样是诙谐的清宫喜剧,但是是以男性角色为主题进行表现,算是正剧的一种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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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王朝》《康熙王朝》《乾隆王朝》

这一时期除了轻快喜剧清宫戏,庄重大气的“雍正王朝”系列(《雍正王朝》《康熙王朝》《乾隆王朝》)也备受推崇,这三部大作均改编自二月河的同名小说,由唐国强、陈道明、焦晃等戏骨倾情演绎。虽然加入了一些野史以及编剧臆想,并没有彻头彻尾地贴合史实,但仍是庄重严谨、剧情极富张力、荷尔蒙激荡的帝王戏剧。这三部讲述优秀帝王生平的作品引起了全民热议的高潮。在1997年这个好剧辈出的年份,除了《康熙微服私访记》《雍正王朝》外,还有一部讲述光绪与珍妃爱情悲剧的《日落紫禁城》也赢得了大量观众,斯琴高娃以独具匠心、异常细腻的人物刻画,塑造了一个全面、立体的慈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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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共和》中的历史人物形象

《走向共和》列为清宫戏是不准确的,但这部反映了“一百年前中国向何处去”的大作,时间跨度极长,有大量关于清末时期的宫廷官场情节,因此也在此提及。尊重历史,这是《走向共和》的难能可贵之处。比如剧中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时,赞礼官念的电文也和当年原稿一致,清帝退位诏,更是原文念出,这让有点历史知识的人倍感亲切。还有很多细节上的描绘,如宋教仁案的破获、张振武的被杀,都非常尊重于史实,小处尚且如此,大处可想而知。但这样厚重大气的题材,也只有那时的内地才有能力制作,同一时期的港台清宫剧已经完全陷入情情爱爱的小言格局而走向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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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昴》

《苍穹之昴》则是一个特例,这部由日本NHK和中国合作出品的清宫戏,改编自日本作家浅田次郎的同名畅销小说,以日本小说家独特的历史视角,再现了戊戌变法前后的晚清风云,塑造出一个鲜为人知的慈禧形象,剧中慈禧由日本演员田中裕子出演。本剧着重刻画人性,并带有玄幻色彩,呈现出了有别于内地和港台清宫戏的独特气质。而本剧的服化道也极其精美,细致入微,带有抹不去的日式大河剧风情。

▌新时代的清宫剧——穿越、后宫争斗、玛丽苏,热门IP大混战

代表作:《金枝欲孽》《宫锁心玉》《步步惊心》《深宫谍影》《甄嬛传》

跨入新时代的清宫剧已经无所谓追求正剧或野史,而更多的是纯然的架空和着力刻画宫廷女性间的斗争。年轻化和偶像化以及热门IP的大量涌入,使得只关注于“恋爱”这一件事成为当今主流。除了“宫斗”之外,就只剩下了从小言中翩然出现的“玛丽苏”们。在“玛丽苏”统治清宫戏的如今,只有一个特定历史时期成为诸多女主的首选:那就是康熙末期雍正初年——有众多皇子可以选择的“九龙夺嫡”时代。“四爷很忙”的说法应运而生,意思就是“雍正”奔波于该时期的各大清宫戏片场,或为男主或为重要男配,为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女主们的一颦一笑而鞠躬尽瘁。

在“玛丽苏”们成日纠缠于“爱与不爱”和“爱谁”之间时;宫斗剧女主则整日忧心于如何雄霸后宫,如何在女性间杀人不见血的斗争中存活。“皇帝”在宫斗剧中基本只是一个被争夺的“符号”,无论是观众还是剧中的女性,关心的都是如何争取到他的宠爱和借机打击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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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金枝欲孽》下:《甄嬛传》

“宫斗”鼻祖则是2004年红透半边天的港剧《金枝欲孽》。纯粹架空的主角再结合部分史实,其中的服化道设计都偏离甚远,但后宫女人触目惊心的勾心斗角,给人们带来了对清宫戏的新认识。2011年的《甄嬛传》则刷新了宫斗戏的标杆,并且把孙俪带上了电视剧一姐的宝座。更复杂的人物关系以及更反转的权谋策略,演员富有张力和个性鲜明的表演,都让《甄嬛传》成为了现象级的清宫剧。

2011年,于正的《宫锁心玉》则引领了青春偶像类清宫剧的风潮。史实、服装、剧情都不重要,男女主的对话是否有逻辑也不重要,青春美貌的偶像们假借清朝宫廷的外壳,谈一出轰轰烈烈的少女梦幻恋爱才是唯一核心,这类作品找到了观众的心理热点并且准确地一击即中。稍晚推出的《步步惊心》则被《宫锁心玉》抢占了“首部穿越剧”的名头,遗憾地位居第二位,其更为精美的服化道和较为扎实、更有逻辑的剧情吸引了大量的观众。从剧情构架上看,两部戏并无本质区别,都是讲平凡现代女子穿越到康熙末年,卷入“九龙夺嫡”并迷倒众多皇子的“玛丽苏”故事,而这样的剧情套路也在一个个热门IP改编的清宫剧中反复出现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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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

随着热门IP在这两年的兴盛,作为清朝“玛丽苏”文原产地的晋江文学网,已经大量售出作品版权。今后可以预计的是,仍然会有此类改编后的青春偶像影视剧大量产生。目前较受瞩目的是,已经拍摄完毕的匪我思存小言作品改编的《寂寞空庭春欲晚》,以及等待拍摄的正剧向的《帝国黄昏》。基于《帝国黄昏》的出品方有于正工作室,那么这部剧究竟能“正剧”到什么程度,还是打上了一个疑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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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空庭春欲晚》海报

虽然清宫戏的青春化、偶像化、玛丽苏化是为了顺应形势,但回顾昨日,仍然不免让人惋惜。一个离我们最近的王朝,其数百年传奇不是几场少女少男的情感纠葛就可以承载。观众其实从未厌倦过清宫戏,只是因为缺少有诚意、有角度、有积淀的作品而已。

作者:白鹿鹿

Mtime时光网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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