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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曲

豆瓣9.0,北影节一票难求,这部老电影有什么了不起?

评《 雨中曲

2019-12-30 10:22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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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北影节,一部老电影的片名被挂在花样百出的求票信息后面,反复跳跃在各大影迷群里,有人为了在大银幕看到它,不惜主动加价,最后仍是一票难求,连影厅里最偏僻的位置区域,在彼时都成为影迷们心驰神往的朝圣之地。时隔数月,恰逢年关,电影资料馆放出12月片单,宣布将在今年平安夜放映这部豆瓣9.0的经典老片。

雨中曲剧照

它是一部诞生于1952年春天的好莱坞歌舞片,往后67年里,你能从许多名垂影史的大导演作品里(比如库布里克的经典名作《发条橙》),看到对它的致敬与模仿。半个多世纪以来,全世界的观众们都爱这部欢脱又浪漫的歌舞片——《雨中曲》

上世纪四十年代中叶,第二次世界大战宣告落幕。六年战争,摧枯拉朽,参战诸国百废待兴,政治、经济、艺术文化等方方面面,亟待在一片片战火遗留的废墟里,重建崭新秩序。然而,彼时彼刻,美国加利福尼亚西南部的洛杉矶好莱坞,却仿若世外桃源,资本大佬们并未因为时局的动荡而拔掉摄影机与聚光灯的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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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戏院,人头攒动的红毯,迎接着一位位传奇巨星的驾临,他们在通宵达旦的狂欢中,沉浸在黄金时代的乌托邦里。《雨中曲》就诞生在这个时期。据称,时任米高梅公司制片人的亚瑟·佛雷,希望将公司在1929年到1939年间拥有的歌曲版权做精选整理,“再生利用”,便找来贝蒂·柯登和阿道夫·格林两位编剧,为这些歌曲量身编写了一个置于好莱坞电影形态更迭背景下的浪漫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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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1927年的好莱坞,男主人公唐是一位呼风唤雨的默片巨星,与琳娜搭档出演过多部经典的无声电影,颇受观众与媒体追捧。然而,随着电影制作技术的进步,有声电影的时代正在赶来,面对全新的拍摄方式与表演需求,琳娜大乱阵脚。初来乍到的有声电影,对演员的嗓音水准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而这恰恰又是琳娜的致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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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公司请来一位率真可爱、多才多艺的平凡女孩凯西,在幕后为琳娜配音,奋力追赶迅速兴起的有声电影时代。爱情的戏码很快到来,唐与凯西之间从欢喜冤家到互生情愫,为影片涂画了一层灰姑娘与王子样式的童话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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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3月,《雨中曲》在北美公映,市场反响平平,虽获得次届奥斯卡两项提名,却最终颗粒无收。很多好作品如同蒙尘的钻石,需要经过时间浪潮的洗礼,才能焕发出本身的光彩。三十多年后直到21世纪初,欧洲主流电影杂志的影史最佳电影榜单中,《雨中曲》多次位列在席,时至今日,很多人已将其奉为好莱坞最经典的歌舞片,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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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曲》是一部轻盈的电影,它的叙事语气和歌舞元素,都在佐证这件事。1927年10月,全世界第一部有声故事片《爵士歌手》上映,大受好评。以好莱坞为首的全球电影产业迎来改朝换代的历史性时刻。《雨中曲》的故事和角色,就站在这关键性的分岔路口的正中央,饱受传统艺术观念所受到的冲击。可是,影片虽交代了电影形式的唐突迭代,却并未因此展现愤慨与焦虑的情绪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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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世纪多数好莱坞经典影片苦大仇深的严肃面孔不同,《雨中曲》的娱乐性与浪漫主义色彩,使观众不必正襟危坐、脑洞全开地从影像的蛛丝马迹中揣摩考究,也同样可以享受到电影的魅力与观赏的快乐。凯西在派对上闹出的乌龙;拍摄有声电影时,琳娜的滑稽表现;首映礼上声画不同步的笑话……都是弥漫在《雨中曲》中,足以消解焦虑的喜剧成分。席间观众的阵阵笑声,打消了影史革命带来的沉重感与慨叹的气息,仿佛彼时彼刻正在席卷世界电影产业的疾风骤雨,只是主人公们酣畅淋漓的一场无伤大雅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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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曲》,必然绕不过歌舞部分。该片的歌舞元素,是好莱坞该类型电影全盛时代下的精美产物,无论是表现形式还是歌曲本身,都在漫长的岁月里积淀成经典的款式。

影片第一场歌舞重头戏,来自唐的助理兼好友,在置景棚内表演的《逗他们笑》,这场戏的形式变换十分丰富,每个部分弱化剪辑的衔接与呈现方式都对演员的舞蹈功力提出了不小的考验。出身杂耍世家的演员唐纳德·奥康纳经过百般磨合、排练、尝试,终于完成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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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唐与凯西确定彼此关系的第一支歌舞片段,带影片进入浪漫时刻。偌大的摄影棚内,背景板、探照灯、折叠梯、鼓风机……看似随处摆放的电影拍摄道具一齐启动,为二人打造了一方隔绝外界的方寸舞台。舒缓、悠扬、深情的歌曲在男女之间幽然递还,欲说还休的舞蹈动作里又掺着某种爱情里的主动攻势,让两人的眉目之间淌满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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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经典的歌舞桥段,当属唐在雨夜的街道独舞,影片主海报选用的镜头,就出自其中。第一部有声电影公映遭受差评,问题在好友与凯西的帮助下得到解决方案,客厅里,三人欢乐起舞。夜色浓郁,雨声渐急,凯西送唐出门,叮嘱他打伞,他回答:“我感觉现在阳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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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至此开始,骤雨磅礴的城市,宽敞古朴的街道,旁人眼中手舞足蹈的怪咖,正做着被万丈荣光围拢的美梦。踢踏的双脚与积满雨水的大地默契合奏,与坠入爱河的夜晚击掌相庆。雨水、灯柱、光束、水坑、店面、橱窗,甚至来往的行人,都是美妙的乐器,也都是浪漫的奖章。爱情的小宇宙在唐的心理焕发星光,运转出一个未来可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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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前狂热而真挚的年代里,阿谀奉承被视为杂耍之态,怀揣电影信仰的人们,反义拥抱与亲吻为荣。这样的旧时光,真的,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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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曲》的最后一段歌舞戏,是导演对百老汇文化的硬核致敬,也是全片最为迷影的一个段落,熟知并喜爱于此的观众,会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但在对此并不感冒的人看来,可能会略感冗长。但无论如何,最后这长达20分钟,发生于唐幻想中的歌舞戏份,是对影片情感浓度的集中加强,在它包含的几个细碎的故事里,那个正渐行渐远的默片时代,才激发出一丝丝时过境迁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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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曲》的经久不衰,源于它给观众带来了古今相通的愉悦感。你不必担心笑过闹过仍要迎接悲惨结局,夹杂其中的那些好莱坞秘史乱象,都在导演圈定的特殊语境里,得到了妥善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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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有观众说:“《雨中曲》让我找到了看迪士尼动画的舒适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乐观。”没错,让观众在一片欢声笑语里目睹时代的瓦解与重建,同时又做到了为歌舞类型片开疆拓土,这样的“老顽童”电影,谁会不爱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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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曲

类型:喜剧 / 爱情 / 歌舞

上映:1952-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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