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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

一座县城对时代变迁的回应

评《 山河故人

06-16 10:51发布

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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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山河故人剧照

当一部粗粝质感的《小武》在柏林国际电影节上大放异彩后。

贾樟柯以局外人的身份,挤进了第六代导演的阵营。

天分与影像让他成为文艺青年最热衷的一方净土。

他经常以自己的家乡:山西临汾,这座小县城构成社会语境,来解读时代。

因为命题太大,这本就不是个文艺片导演干的活。

可他依旧用自己小众、偏执、隐晦难懂、不受待见、令人反感的电影,孜孜不倦地凿出微弱的光亮。

《山河故人》

山河故人剧照

三种画幅、三个时间、三角恋。

这种极具连续性的结构框架紧紧的镶嵌在电影中,却又不断分离与解构。

用一座西北矿业县城的荒凉、机械感与人情世故,来对中国时代变迁与社会动荡产生回应。

山河故人剧照

这是愚蠢至极的,又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回应时代,回应变迁,回应过去,回应当下,回应未来。

这是无法回避与分割的。

贾樟柯是个装B的导演。

《山河故人》中加入了诸多毫无关联的“闲笔”、刻意的留白、混乱的隐喻……

让许多人觉得是故弄玄虚、矫揉做作。

但这些碎片拼贴在一起,却让我切实感受到了山河、故人。

山河故人剧照

故事从1999年的临汾县开始。

晋生喜欢涛,梁子也喜欢涛,涛夹在这两个男人之间,犹豫不决。

山河故人剧照

产生了一个问题。

涛对晋生说:这是几何问题还是代数问题?

晋生说:是三角问题。

终于他们三个人的感情在一场蹦迪舞会后彻底决裂了。

山河故人剧照

涛选择了晋生,梁子背着行囊远走他乡,并撂下一句狠话:再也不会回来了。

2014年。

梁子背着行囊,带着老婆和孩子,回到了临汾。

长年累月的井下挖煤工作让他身患绝症。

山河故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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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生和涛也离了婚,儿子到乐判给了晋生,他带着儿子去了上海。

父亲的葬礼上,涛接回了前来参加葬礼的儿子到乐。

葬礼结束后,这对久违了母子,吃了一顿饺子,做了一趟缓慢绿皮火车,涛送给儿子一串钥匙,便又再次分离。

山河故人剧照

2025年。

儿子到乐跟随父亲来到了澳大利亚。

儿子到乐丧失了母语,也遗忘了母亲,每天用英文与操着山西话的父亲晋生,吵架、顶撞……

他与教中文的老师发生了一场禁忌之恋。

山河故人剧照

他想不起母亲的样子,望着身上的钥匙,只记得母亲叫涛,波涛的意思。

电影通过三个时间节点与三种画幅变化,将其划分开,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

同时也象征着三个人的自我分裂与再生。

在25年的历史跨度中,相互分裂又相互勾连,这种断层式的表达方法,向我们展现了上世纪末的沸腾洋溢的时代,当下无奈的时代困境与对未来的想象与探索。

山河故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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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可以说这是贾樟柯的幻想,或者我的过分解读。

但无可否认的是,我们最终都要历经这三个阶段,落套在每个人身上都必须承住。

这种时代与社会的变革,无时无刻影响着我们主动或被迫的转变,从电影中的大哥大到智能手机、桑塔纳到奥迪、山西临汾到澳大利亚……

正如莫言的《丰乳肥臀》所言:时代一粒灰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山河故人剧照

放在电影的层面重了些,却能够在时代与个人的共同主题上,产生共鸣。

许多人觉得从这部《山河故人》开始,贾樟柯变了,原因是没有《小武》《三峡好人》那种将镜头完全聚焦在县城上。

而是增添了更多超现实意象、未来的探索、剧情的留白。

山河故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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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

也许影片中的两首歌曲迎合着这种转变与时代洪流裹挟下的回响。

叶倩文的《珍重》是这种县城式的乡土情结的眷恋。

富有激情与洗脑的《Go West》是对未来时代的虚拟城市的摸索。

对于贾樟柯的作品,隐喻符号是贯穿在他的电影中的必要元素,有意义的、无意义的都有。

背关刀的少年、路边烧纸祭奠的人、破冰的炸药、坠毁的飞机、狗的寿命、笼中的老虎、缓慢的火车、儿子的名字、DV质感的影像、涛父亲死亡旁的僧人。

山河故人剧照

山河故人剧照

山河故人剧照

他把这些处理的并不细腻,带有一种野蛮生长的意味。

是三个时代进程中背后的隐喻 ,也是社会变迁中的众生相。

但并没有使人感到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是一种巨大、不可抵抗,连根拔起的孤独感。

山河故人剧照

贾樟柯说:背关刀的少年是他在现实所见到的,这种感觉就像关公在流浪一样。

梁子狼狈的回到家乡用砖头砸开家门的锁。

晋生在国外对儿子提出想要自由的反驳怒吼:老子买了很多枪,可是老子连个敌人都没有。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个屁。

山河故人剧照

涛的父亲在异乡独自一人的死亡。

这是在山川河流、城市乡镇外给他们中注入的一种“无根”的孤独感。

他们在反衬着时代的宽广无情,又在山河楼木下显得渺小不堪。

在某些时刻是与时代严重脱节,是被抛弃的人。

这种独孤感的社会症结延续到当下,在外打拼的工人、起早贪黑的上班族、出国留学的学生、夜夜笙歌的名流等等。

山河故人剧照

我一直认为贾樟柯的电影母体是中国,不是汾阳。

汾阳是电影中被梁子丢上屋顶的钥匙,是涛给予儿子的那串钥匙。

而中国是那把可以被打开的锁。

山河故人剧照

有一位影评人说:贾樟柯的作品是介于鲜艳和黑白之间的,是灰色的。

《山河故人》也正是被这灰色所笼罩的,可以透过这灰色依稀朦胧地望到事物本质。

许多人认为贾樟柯电影中堆砌的符号意象是更为世俗的一种障眼法,就是瞎几把乱加,让一些自以为是的文艺青年的爽到高潮。

连贾樟柯都戏谑的说:我都没想到这么多隐喻与解读。

但,类似的话,姜文、张艺谋、冯小刚、诺兰都说过。

这不矛盾,在于你怎么看矛盾。

电影中有这么一句话: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我认为这是关于《山河故人》的阐释。

山河故人剧照

是电影的结尾,年老的涛牵着那只早就该死的狗,独自一人在贫瘠的雪地上跟随着《Go West》的节奏翩翩起舞。

山河故人:山河巨变,这是山河。故人不在,这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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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冷眼旁观的镜头,能还世界以纯真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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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家庭

上映:2015-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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