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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

小丑

评《 小丑

06-27 04:07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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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影评可能有剧透

在影院里看小丑,看到后半段,有人发出模仿/类似小丑的笑声的时候,我在那一瞬间霎时感到恐惧,整个电影院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场,一个充斥着joker chaos的场。我即时幻想出电影散场,发出笑声的人站起身来,掏出枪,对场里的人进行逐个、连续地射击。这种幻想一直没有消失,直到电影散场,我在片尾黑色背景和casting字幕刚刚打出的时候便迅速而不失警觉地站起身,离开了电影场,尽管我的一贯作风是看完放映的最后一帧,充满仪式和完成。虽然我被影片深深地打动,但我害怕、恐慌的情绪和需求也是真实存在的。然而这部电影实在后劲太大,导致我无法投入接下来半天的活动中,直到夜晚回家也不能释怀,才坐到电脑前开始写这些字。

一同观影的朋友说,他觉得这部电影中所有人对小丑都是mean的,这种mean有些不合理。可我并不以为如此,相反,电影中很多人对小丑是有同情、关怀和温暖的。只是小丑始终未曾被真正地看见、听见。就像Arthur对他的health social worker说的,You never listen, do you? 他从未被人真正的看见,即使与他谈话的人有kindness,甚至对他展示出kindness,比如他的老板对他说I like you, although I don’t know why I like you,比如莫瑞给他的机会和对他展现出的耐心,比如他母亲,比如这个social worker。我相信他们对Arthur虽然有伤害、嘲笑、鄙夷、厌恶或者虐待,但有时也带有真心。只是就像social worker说的一样,They don’t give a shit to people like you. They don’t give a shit to people like me either. 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收到压迫和忽视。他们的情感复杂而纠缠不清,其中有同情,这同情却也带有居高临下意味的;有喜欢,即使这喜欢自己也无法说明缘由;有厌烦,对丑恶、对贫穷、疾病、困窘和长期的苦难的厌烦;甚至有微弱的共鸣,同在这一个压抑压迫的社会的共鸣。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看到、想看到真实的小丑,没有人真正尝试了解他、倾听他的故事。

在影片前半部,我还始终抱有着一丝希望,Sophie,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虽然我感觉到她的出现的突兀,和种种不合理,我疑问Joker的生命怎么会有Sophie这样的人,也好奇有了这样的人对Joker的生命会有怎样的影响。但在那些部分,我和Joker,都是拥有希望的。直到谜底揭开 —— 正如他母亲Penny想象Wayne是他的父亲一样,Sophie和他的关系也只是他的想象。这彻底的幻灭使我们都失去了所有,失去了最强大的希望。我与Joker从此一无所有。

然后Joker找到了更多的答案。他的妈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妄想症患者,在他小时殴打和虐待他。虽然整部影片中我都感到他妈妈Penny的严重病态以及这病态与他的狂笑症的关系,但在那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疾病和苦难的最初来源。也许他妈妈永远不允许他的悲伤和所有negative thoughts,negative feeling,而要他永远Smile, always be happy or put on a happy face. 正是母亲对他的悲伤和负面情绪的不允许、不接受,导致了他情绪和表达的错乱,导致他愈在悲伤难过的时候愈不可控制地爆发出笑声,他受到伤害,却要大笑。这笑本身的扭曲和失控已经使他更加难过,更通过别人带给他更多伤害和难过,和更多的笑声。这一切是多么使人悲伤。

母亲对孩子真实情绪的否认、不接受、不允许会摧毁孩子的自我,毁掉一个人。这等于是在否认一个人的存在。是不被允许和接受,导致了分裂,小丑的精神分裂。

精神病是遗传的,可小丑是adopted,我想这点或多或少暗示了他母亲是他的病态的creator。很多病态和痛苦是被这样create出来的。

《Joker》是一部非常American的影片,带有强烈的美国精神气质。我不知道它算不算一部超现实影片,但它是如此现实,以至于我认为美国街道的每一个会不时突然喊叫的精神问题患者都是小丑,地铁里的异装癖是小丑,街边的流浪汉是小丑,底层黑人社区和学校里欺凌和被欺凌的孩子们终将成为小丑。这些人在美国是如此平常,整日在社会中游荡,混迹于人群,构成社会明显的一个组成部分。在中国,这些人还是少见的,偏僻的,很少进入大多数的生活的。哥谭市joker们的狂欢也是美国式的。我很难认为中国也会诞生、上映这样一部电影。我极度认可它在艺术和文化上的成就,但仍非常为它的诞生感到担忧。我相信很多人会因为这部电影追随Joker,模仿Joker,变成Joker。有影评人说如果一个社会因为这样的一部电影就有所影响和改变,那说明这个文明是多么脆弱。是的,是的。可这文明就是如此脆弱。暴力、无序本就是人性的一部分,这是无可掩盖、改变和逃避的。它是如此容易被arouse。可一旦它被arouse,带来的苦难是那么真实惨烈。我真不知道这样一部电影的诞生到底是一件幸事还是不幸,从功利的角度看到底带给我们这个社会的好的改变多还是灾难多。我为它的艺术成就折服,也更加为我的出行安全感到担忧。

《Joker》是一部广阔而深刻的电影。从社会学、心理学、艺术、美学和表演上都有太多可以挖掘和解析的东西。Joker的表演、他外突的肋骨和前抠的肩胛骨,重负不稳的步伐,身体、舞蹈、音乐都值得被深入的探寻和探讨。其实我不想写一篇这样的影评,太多的我的代入和情感表达。我已对太多的我,和我的局限性感到厌烦。正由于我的局限性,我创造不出纯粹的影评,以上丝丝缕缕,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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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醉梦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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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剧情 / 惊悚 / 犯罪

上映:2019-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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